交出骨。顧將軍說，骨不在他身上。”
“他們信了？”
何牧搖頭。
“他們不信。”
顧長野低聲道：“所以他們殺了他。”
“不是直接殺。”
何牧手裡的馬鞭慢慢收緊。
“他們把他推近舊碑。”
顧長野眼睛瞬間紅了。
“推近舊碑是什麼意思？”
何牧看著他。
“讓門氣認他。”
這句話比刀還冷。
顧長野半天沒有說話。
何牧繼續：“顧將軍被門氣拖住時，喊了一句話。”
顧長野喉嚨發緊。
“什麼？”
何牧道：“他說，告訴長野，別信雪裡的蛇。”
顧長野閉上眼。
他牙關咬得很緊，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浮起。
陳策和梁修都沒有說話。
何牧看著他，從懷裡取出一枚半裂的鐵片。
“這是顧將軍最後扔出來的。”
顧長野接過。
鐵片上刻著半個字。
薛。
正好能和鄭驍死時握著的那半枚舊符對上。
何牧道：“鄭驍帶走了半符，我帶走了這片。他說，若有一日顧家的人來，就把這個交出去。”
顧長野低頭看著鐵片。
他忽然很平靜。
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薛敬知道你還活著嗎？”
“現在知道了。”
何牧看向門外。
“你們來了，他的人也來了。舊馬坡不能留。”
陳策問：“你跟我們回京？”
何牧搖頭。
“我不能回京。”
顧長野擡頭。
“為什麼？”
何牧道：“我若回京，雪線那邊最後一條活線就斷了。”
“那你想去哪？”
“北驛。”
顧長野皺眉。
“北驛被盯死了。”
何牧笑了一下。
“所以他們想不到我會回去。”
顧長野看著他。
“你要拿自己當餌？”
何牧道：“鄭驍死了，總得有人把蛇引出來。”
顧長野冷聲道：“不用你。”
“你攔不住。”
何牧看向他。
“少將軍，你要查薛敬，不能隻帶一封信和一塊鐵片回去。你要看見雪線，看見舊碑，看見顧將軍死的地方。”
顧長野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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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牧繼續：“但你現在不能去舊碑。你去了，薛敬就有理由讓你死在那裡。”
陳策點頭。
“他說得對。顧公子，你現在有禦史台文書，隻能查舊符，不能私闖天門舊碑。”
顧長野握緊鐵片。
“那怎麼做？”
何牧道：“先去北驛。”
“找什麼？”
“找顧將軍第一封信的信使。”
顧長野擡眼。
“信使還活著？”
何牧聲音很低。
“活著，但已經不是人樣。”
他說完，看向窗外。
風雪裡，遠處山道忽然傳來一聲馬嘶。
何牧臉色一變。
“他們又來了。”
顧長野握刀。
“不走了。”
何牧道：“你打不過這麼多人。”
顧長野笑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下一瞬，山道盡頭亮起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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