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凝重。
元始天尊方才被金索纏身、被逼認輸的屈辱還未散去,此刻聽到通天說“還不夠”,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通天師弟,你莫要得寸進尺。”元始天尊沉聲道,聲音中壓著怒意。
“我與大師兄已經讓步至此,你還要如何?”
通天看著他,目光冷冽,嘴角那抹譏諷的弧度始終未散。
“讓步?”
他輕輕搖頭,像是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
“你讓什麼步了?是被老子打了一頓,還是被我逼著低了一次頭?這算讓步?
元始,你是不是在聖人位置上坐太久了,連什麼叫讓步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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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臉色鐵青,周身氣息翻湧,盤古幡在微微顫動,可最終還是沒有掙紮。
他不敢。
因為打不過,也是不敢打。
通天現在的狀態太詭異了。
聖人之上的半步天道境,實力深不可測,手中那柄太初破道劍更是斬殺了準提的絕世兇器。
他元始就算有盤古幡,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
更何況,老子方才已經擺明了態度,不願與通天徹底撕破臉。
他若此時動手,便是同時得罪了通天和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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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的怒火,沒有接話。
通天看著他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然後轉頭看向老子。
“看在你能對元始出手的份上,我就叫你一聲大師兄。”
老子的心微微一沉。
通天確實很少叫他大師兄。
上一次叫他大師兄,還是封神之戰前,三清在八景宮中論道之時。
那之後,通天就再也沒叫過他大師兄。
此刻這聲“大師兄”從通天口中說出來,讓老子心中五味雜陳,有欣慰,有感慨,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不安。
“方才讓你出手鎮壓元始,是看在你我昔日的情分上。”
通天看著他,聲音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你們不仁,我通天卻不能不義,那些情分,我還記得,所以給你這個麵子。”
老子沉默了片刻,微微點頭:“我明白。”
“可接下來的事,”通天話鋒一轉,目光掃過身後的截教弟子們,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就不隻是你我之間的簡單恩怨了。”
元始天尊心頭猛地一跳:“你什麼意思?”
通天沒有看他,而是看向那些截教弟子。
趙公明、聞仲、金光仙、虯首仙、靈牙仙……還有那三百六十五位被封在封神榜上、被天庭驅使了無數歲月的截教弟子們。
他們的眼中,有淚光,有恨意,有期待,還有一種壓抑了無數歲月、終於要噴薄而出的憤怒。
“我的仇,我自己報。”
通天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可他們的仇,我不能幹涉,得由他們親自來報。”
話音落地的瞬間,三千截教弟子的眼眶齊齊紅了。
聞仲三目之中隱有淚光,這位鐵骨錚錚的殷商太師、雷部正神,此刻嘴唇微微發顫,雙拳緊握,指節捏得哢哢作響。
金光仙跪在地上,額頭觸地,淚流滿麵。
虯首仙騎在青毛獅子背上,仰頭看天,不讓眼淚流下來。
靈牙仙趴在白象背上,無聲地哭了。
而那些被封在封神榜上、被天庭驅使了無數歲月的截教弟子們,更是一個個渾身顫抖,心中的激動幾乎要將他們的胸膛撐破。
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
他們被鎖在封神榜上,生死不由己,自由不由己,連轉世投胎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被天庭驅使,被仙神嘲笑,被世人遺忘。
他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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