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仙湊過來，壓低聲音：“大聖，你說……誰會贏？”
孫悟空撓了撓頭：“老子是三清中的大師兄，修為應該比元始高一些，可元始的盤古幡也不是吃素的……難說，難說。”
無當老母站在通天身側，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場戰鬥，忽然開口：
“師尊，他們會打到什麼時候？”
通天沒有看她，目光依舊落在那兩道纏鬥的身影上，淡淡道：“打到元始服軟為止。”
無當老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而在戰場之外，天庭仙神們的注意力，卻漸漸從老子和元始的戰鬥上轉移開。
“喂，老兄。”一個九曜星君偷偷拉了拉旁邊一個雷部正神的袖子，壓低聲音，“你跟截教那邊……有交情沒？”
那雷部正神一愣，隨即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正是截教弟子，被封在雷部聽用，平日裡沒少受這些天庭正神的白眼。
此刻聽到這話，他嘴角微微上揚，故意拖長了聲音：“怎麼？有事？”
九曜星君搓了搓手，賠笑道：“那個……能不能幫忙傳個話？
就說……就說我九曜星君，向來對截教十分敬仰，當年封神之戰，那也是身不由己，沒辦法的事……”
“你當年可是殺了我好幾個同門。”雷部正神冷冷道。
九曜星君臉色一僵，隨即咬牙道：“我……我願意賠！我有幾件靈寶，雖然不是頂級的，但也算難得，隻要……隻要通天聖人能高擡貴手，我全都可以獻上。”
雷部正神看了他一眼，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隻是“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九曜星君見狀，也不敢再多說，隻能訕訕地退了回去，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這消息能不能遞上去。
這樣的場景，在天庭大軍中此起彼伏地發生著。
一個又一個天庭仙神，暗中傳音給相識的截教中人，有的拉關係，有的套近乎，有的直接開價碼，說自己願意獻上寶物、靈丹、功法，隻求在通天清算的時候能網開一麵。
那些跟截教沒有交情的，更是急得團團轉，到處託人轉告，哪怕多繞幾層關係也在所不惜。
“幫我跟金光仙說一聲，當年他被觀音……騎著觀音路過我洞府的時候，我給他送過果子。”
“我跟虯首仙認識，當年他在……呃……他在當坐騎的時候，我給他餵過草料，這也算交情吧？”
“我有一株萬年仙品靈芝，願意獻給無當老母，隻要她幫忙說句話！”
一時間，天庭大軍中人心浮動，仙心惶惶。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星君、真君、大帝，此刻一個個卑躬屈膝，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四處找關係。
什麼天庭威嚴，什麼玉帝臉麵，在生死麵前，統統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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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皇大帝坐在九龍沉香輦上，麵色鐵青。
他不是聽不到那些暗中傳音，不是看不到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動作。
他隻是……沒辦法。
他總不能當著通天的麵，把這些仙神都抓起來治罪吧？
他隻能假裝沒看到，假裝沒聽到，假裝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可他的手，已經把扶手上抓出了深深的指印。
太白金星站在玉帝身後，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沒忍住，低聲說了一句：
“陛下……人心散了。”
玉帝沒有回答。
他的心在滴血，可他什麼也做不了。
王母娘娘坐在玉帝身側，看著這一切，麵色依舊淡然，可纖細手指卻在微微顫動。
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從通天踏入南天門的那一刻起，天庭就已經輸了。
既是輸在實力，也是輸在人心。
那些仙神，平日裡對天庭忠心耿耿，不過是因為天庭強大、玉帝有權，而且忠心耿耿是停留在表麵。
玉帝不總是說，天庭許多重要崗位的正神，在未上天庭為官之際，都是名震一方的大妖或者大能，手段通天。
可上了天庭之後，身上就像套了削弱一般，昔日的威風不在。
現在更是如此，當更強大的力量出現時，他們的“忠心”，比紙還薄，完全是在為自身考慮。
王母娘娘閉上了眼睛，不再看那些讓她心寒的場景。
而在天空中，老子和元始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老子扁拐一揮，太清仙光化作漫天金索，朝元始天尊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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