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沒錢吃飯林妙妙換算了一下，將近六千塊華幣。
她攥著手機，指關節發白。
八百賽郎，夠她媽在國內做小一個月的家政了。
但她沒有別的選擇。
她聯繫了發帖的人，一個華國的男生，叫趙遠舟，在同城的另一所大學讀工科。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挺年輕，說話客客氣氣的：“還有一個泡菜國的女生，叫金敏兒，在我們學校交換一年。我們倆已經看過房子了，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周末一起再看看。”
林妙妙去了。
房子在老城區的一棟公寓樓的四樓，沒有電梯，樓梯窄得隻能一個人走。三室一廳，廚房和衛生間都很小，客廳勉強能放下一張沙發和一張摺疊桌。
三個房間中有一間特別小，大概隻有七八平米，放下一張單人床和一張書桌之後，人就隻能側著身子走路了。
“這間最小的，租金可以便宜一點嗎？”林妙妙問。
趙遠舟和金敏兒對視了一眼。金敏兒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說：“房東說三間一共兩千四，怎麼分我們自己定。最小這間……六百？”
“六百的話，我和敏兒每人九百。”趙遠舟算了算，“也行，反正我那間大一點。”
林妙妙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住小的，也出八百。公平一點。”
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擡起，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神裡帶著一種“我不佔別人便宜”的倔強。趙遠舟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金敏兒則露出了一個讚許的笑容。
他們在客廳的摺疊桌上籤了一份簡易的合租協議，三個人各自簽了名字。
趙遠舟的字很工整，金敏兒的簽名是一串漂亮的韓文，林妙妙的名字寫得端正有力，最後一筆的豎拉得很長，像是要劃破紙麵。
搬進去的那天晚上，林妙妙一個人躺在那個七八平米的小房間裡，身下是一張她花三十賽郎從二手店買來的床墊，枕頭是捲起來的衣服，被子是從國內帶來的那床薄毯子。
毛衣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是她媽出門前剛洗過的。那個味道在異國的夜晚裡，顯得格外清晰，又格外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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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很想哭。
但她沒有哭。她一定要過得比丁貝貝強。
因為她比丁貝貝更加努力十倍在生活。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整個裹了起來，像一隻縮進殼裡的蝸牛。
小小的身軀蜷縮在床墊上，薄薄的毯子蓋住她的肩膀，露出一小截蒼白的腳踝。
她在心裡把數字又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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