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笑容魅力失效第二天是周六，林妙妙一大早就起來了。
她把那床薄毯子疊得整整齊齊，把床墊上落的頭髮用膠帶一根一根粘乾淨，然後在那個轉個身都困難的衛生間裡洗漱完畢，對著鏡子裡那張有些憔悴但是依舊清秀的臉，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她練過很多次——嘴角上揚的弧度剛剛好，眼睛微微彎起來，眼底透著一股子楚楚可憐的堅韌感。
她管這個叫“小白花笑容”。在國內的時候，她不太確定這個笑容的效果。
但到了國外，麵對這些外國人，她覺得這個笑容可能沒什麼用。
果然。
她先去了學校附近的那條商業街，挨家挨戶地遞簡歷。中餐館、奶茶店、華人超市、旅行社……每一家她都進去了，每一家她都用了最禮貌的語氣、最真誠的表情，說“我可以做任何工作，洗碗、打掃、端盤子、收銀，都可以”。
中餐館的老闆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華國大叔，看了她一眼，說了句：“有工卡嗎？”
林妙妙搖頭。
“那不行，被抓到罰款。”大叔把簡歷推回來，轉身進了後廚。
奶茶店的店長是個年輕女孩，態度好一些，讓她填了表，說“有需要會聯繫你”。林妙妙走出奶茶店的時候就知道，這個“會聯繫你”永遠不會變成“明天來上班”。
華人超市的收銀台後麵坐著一個胖胖的中年女人，一邊嗑瓜子一邊聽她說完，用帶著方言味的普通話說：“我們這隻招全職的，學生兼職不要。”
林妙妙站在那裡，手裡還剩最後三份簡歷，手指被寒風吹得通紅。賽裡斯王國的秋天比國內冷多了，她出門的時候隻穿了一件薄外套，現在冷得牙齒都在打顫。
她站在街角，看著來來往往的路人，白的、黑的、棕色的、黃的，各種膚色的人從她身邊走過，沒有一個人多看她一眼。
在國內，她覺得自己還可以。長相中等偏上，成績不錯，會說話，會來事兒。她曾經覺得，隻要給她機會，她能跟任何人成為朋友，能讓任何人喜歡她。
但在這裡，她什麼都不是。
一個沒有錢、沒有背景、沒有特長、連英語都說得磕磕巴巴的普通留學生。走在街上，沒有人會覺得她有什麼特別。
林妙妙把剩下的簡歷塞回背包，拉好拉鏈，低著頭往回走。
路過一家漢堡店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
漢堡店的櫥窗上貼著一張招聘啟事，白紙黑字，很簡單：“招聘兼職服務員，學生可申請，需基本英語交流能力，時薪12賽郎+小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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