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確定是他本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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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六點，天色擦亮。
蘇念笙靠在院裡的條凳上，手裡捧著第二碗骨頭湯，眼皮卻不受控製地往下耷拉。
她已經連軸轉了四十多個小時，精神力透支後又強行拆除爆破筒，此刻整個人像根繃到極限的弦，隨時會斷。
陸辭淵接過她手裡的碗，放在石桌上，半蹲下來看她：“睡會兒？”
“還不行。”
蘇念笙揉了揉眉心，“京市那邊還沒消息……”
話音未落，院門被推開。
蘇雲燁大步走進來，手裡捏著一張剛譯出來的電報紙，臉上難得帶了點興奮：“念寶！京市有新發現！”
蘇念笙瞬間清醒，接過電報掃了一眼。
“檔案館廢墟裡，挖出了一個鐵皮保險櫃。櫃子燒變形了，但裡麵有張半焦的照片。技術科用特殊顯影劑處理過，能看清輪廓。”
蘇雲燁從軍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黑白照片，遞到蘇念笙麵前。
照片邊緣焦黑，中間部分勉強能辨認出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背景是一棟蘇式建築。
男人的臉被火燒得模糊，但能看出他左手拿著一本書，右手背在身後。
“這棟樓我認得。”
陸辭淵湊過來，“是五零年代總參二部的辦公樓，五三年拆了重建。”
蘇念笙盯著照片，精神力無聲延伸，試圖從殘存的紙張纖維裡捕捉點什麼。
突然，她眼神一凜。
“這男人的右手不是背在身後，是藏起來了。”
她指尖點在照片上，“你們看他右手的袖口，明顯比左手短一截，而且袖口邊緣有褶皺。他這隻手有問題。”
蘇雲燁眯起眼睛：“殘疾？”
“或者受過傷。”
蘇念笙頓了頓，“張敬修說過，他從沒見過大將真容，但每次聯絡時，對方會用不同的聲音。如果大將擅長偽裝，那麼外貌、聲音都可以變，唯獨身體上的硬傷改不了。”
陸辭淵接話：“右手有舊傷，能接觸到總參二部核心檔案，還能在五三年前後留下照片……”
“範圍縮小了。”
蘇念笙吐出一口濁氣，“讓雷鳴查五三年前後，在總參二部工作過、右手或右臂有明顯傷殘記錄的所有人員名單。”
蘇雲燁立刻轉身往外走：“我馬上發電報。”
林婉淑端著一碗熱粥走出來，塞進蘇念笙手裡：“先吃點東西墊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可別餓壞了。”
蘇念笙乖乖接過，小口喝著粥。
粥是小米熬的，裡麵加了紅棗和花生，甜絲絲的，暖胃又頂餓。
陸辭淵坐在她身側，從口袋裡掏出一塊軍用壓縮餅乾，掰成小塊，一塊塊遞到她嘴邊。
“張嘴。”
蘇念笙瞥他一眼，張嘴咬住。
兩人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遍。
院子角落，蘇衛國叼著煙，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他閨女找了個好男人。
這時，堂屋門簾掀開。
蘇明珠穿著一身灰藍色的粗布衣裳，頭發隨意紮了個馬尾，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很亮。
“小妹。”
蘇念笙抬頭：“醒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
蘇明珠走到她麵前坐下，“剛才我聽到你們說話了。大將的線索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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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
蘇念笙把照片遞給她，“你幫我看看，這照片上還有沒有別的細節。”
蘇明珠接過照片，眯起眼睛仔細看。
她這人雖然不會打架，但腦子好使，尤其擅長從蛛絲馬跡裡摳細節。
半晌，她忽然開口：“小妹，你看這男人左手拿的書。”
蘇念笙湊過去。
“書脊上有字，燒糊了大半，但能看出是繁體。”蘇明珠指尖點在照片上，“你看這個偏旁，應該是‘氵’，後麵是個‘毛’字。”
“溴？”陸辭淵試探。
“不對，筆畫不夠。”
蘇明珠搖頭，“應該是‘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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