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幕出現第一天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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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宋弛的笑聲傳來，帶著幾分戲謔：“好了，陸小曼的故事先聊到這，下一期，咱們聊一個民國文壇響當當的大人物，堪稱天才與渣男的結合體！猜猜是誰？”
話音剛落，漫天瑩白的天幕驟然黯淡下去，那刺眼的白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不過數息之間，便徹底隱沒在沉沉夜色裡，隻留漫天星鬥，仿佛方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天外來播”，不過是一場幻夢。
街巷裡、庭院中，無數仰頭凝望的人齊齊嘩然，惋惜聲、驚歎聲、追問聲此起彼伏。
“哎！咋就關了！倒是說清楚是誰啊！”
“別急別急，說了有下一期，肯定還會來！”
“可別是唬人的！這要是不來了，謎底咋解！”
北平，教員宿舍
徐誌摩盯著天幕上“1931年”的字眼，方才的憤怒與羞憤瞬間被刺骨的寒意吞噬。
“不……不可能！”他的聲音裡沒了方才的偏執，隻剩難以掩飾的恐慌與茫然，“我還要陪眉眉戒煙，還要與她粗茶淡飯共度餘生，我怎會……”
他素來不信鬼神，可這天幕連他與小曼的隱秘、胡適的私信都扒得一清二楚……
更讓他心頭發堵的，是“翁瑞午”。
瑞午兄是他摯友，懂書畫、精昆曲，更有一手推拿絕技，能緩解小曼的咳喘，他北上任教時，常托付“小曼身子弱，有勞兄多照拂”。
往日裡隻覺是君子之交，可經天幕一說，再想起小曼信中偶爾提及“瑞午兄新得奇石，與我共賞”“瑞午兄為我推拿，咳喘立減”，那些尋常字句，竟都染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不行！”他抓起案頭的筆瘋狂書寫：“瑞午兄情誼，我銘感於心，然往後家事，我自能料理，不勞兄費心！”
上海，福熙路四明邨923號
陸小曼慢慢放下捂臉的手，感覺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空難。
離世。
徐誌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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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詞她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她聽不懂。
她轉過頭，看向丫鬟，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他說什麼？”
丫鬟張了張嘴，不敢重複。
陸小曼忽然一把抓住丫鬟的手腕，力氣極大：“你告訴我！他說的不是真的！”
丫鬟吃痛，眼淚都出來了，卻不敢掙：“夫人，那是妖言，是妖言啊——”
“1931年……1931年……”陸小曼喃喃重複著這個年份，忽然像被燙了一樣鬆開手，猛地轉身去夠案頭的日曆。
民國十九年。
現在是民國十九年冬。
她手指發顫，翻到最後一頁，死死盯著那個“十九”的字樣。
十九年，二十年，二十一年——
1931年，是民國二十年。
就是明年。
她忽然不哭了。她慢慢站起來，腿在發抖，站不穩，扶著桌沿才勉強立住。
“我要寫信。”她的聲音沙啞，但忽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我要告訴他——回來。立刻回來。”
上海，靜安寺路翁府
“荒唐！簡直荒唐！”翁瑞午猛地站起身，臉色漲紅，又迅速褪去血色，隻剩幾分難堪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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