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幕出現第三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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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1930年，戌時。
一聲似有若無的清鳴穿透夜幕，暗沉的天空驟然亮起！
瑩白的光幕如同一麵巨大的懸鏡，瞬間鋪滿蒼穹，將天地間照得纖毫畢現，比前兩期更顯澄澈明亮。
“天幕開了！”
一聲低呼劃破靜謐，四下裡瞬間湧起壓抑的歡呼，隨即又迅速沉寂——人人屏息凝神，生怕漏了光幕中傳出的一字一句。
……
2026年，N省
宋弛照例開始每晚的直播：“哈嘍各位家人們，我是主播宋弛！上一期，我們聊了天才與私德的糾葛，這一期，咱們要說的這位，堪稱民國文壇最‘知行相悖’的人物。話不多說，三條提示，諸位且猜：”
他動動鼠標，把自己的畫麵縮小至左下角，主屏幕是三條提示。
“其一，情途輾轉，半生遇佳人無數，皆以深情起，終以陌路終，紙間情話動人心魄，轉身卻成過眼雲煙；
其二，文辭清麗，筆底藏著錦繡山河，散文隨筆自成一派，字句間儘是繾綣溫柔，讀之令人心折；
其三，亂世擇路，一念之差，棄清流而逐濁流，終成千古之憾，落得罵名滿身，無顏見江東父老。”
三條提示剛落，直播間彈幕便陡然增多。
【情途輾轉還文筆好？民國寫情的文人不要太多】
【不會是徐誌摩吧？情話是頂頂會說，可算不上罵名滿身吧】
【散文清麗的我就知道朱自清？但他肯定不會犯啥大錯吧】
【誰啊誰啊？完全沒頭緒，等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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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我知道是誰了】
北平，西斜街楊宅
屋內炭火依舊通紅，暖意裹著窗外未散的寒意。
楊振聲、朱自清、顧頡剛、錢穆四人仍舊圍坐在那張老榆木方桌旁。
茶已經換過兩道了，每人麵前的蓋碗都半敞著。他們望著天幕上的三道謎題——或者叫“提示”，神色各異。
“情途輾轉、文辭清麗，寫散文溫柔動人的，”朱自清習慣性地抬手推了推圓框眼鏡，鏡片後麵映著炭火的微光，“文壇確有幾位。俞平伯、梁實秋先生，都算貼合。”
顧頡剛皺了皺眉。
他一皺眉，額上就擠出幾道深紋：“梁實秋、俞平伯雖文筆清和，卻都是安分治學的人。這一條，對不上他們。”
楊振聲沉吟了片刻：“說得是。能寫得出清麗文字，又偏偏用情不專、情路坎坷的，多半是滬上風流一派。”
他頓了頓，目光從杯沿上抬起來，“隻是……日後竟會走上逐利趨權的路，實在讓人意外。”
聽了楊振聲的話，錢穆終於開口。
“多情尚可諒，失道最難恕。”他端起茶盞淺啜一口：“我輩文人，文章可以寫風月，本心不能亂；生活可清貧，風骨不能丟。這天幕所指之人，怕是才情高，底線卻淺。”
客廳裡安靜了。
誰都不好說破，誰符合這條件。
鐵壺底下的炭火不緊不慢地燃著，偶爾有一兩點火星子濺出來，落在灰白色的爐灰上，亮一瞬，又暗了。
南京，中央大學文學院
黃侃手裡拎著一壺溫熱的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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