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天幕出現第五天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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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聲炮響改變了一切。”
宋弛的話音剛落，天幕裡漾起一縷極輕的旋律，細若遊絲，堪堪入耳卻辨不清調子。
“1937年，盧溝橋的炮聲炸碎了江南煙雨，抗日戰爭全麵爆發。國難當頭，那個寫儘個人悲歡的鬱達夫，像換了個人。他燒了情詩手稿，扔了酒杯，一頭紮進了抗日宣傳的第一線。”
宋弛的聲音沉了幾分，旋律也悄悄提了一絲。不是戲園的胡琴，不是碼頭的西洋笛，清清淡淡的鋼琴聲纏著涼風，成了話語最輕柔的底色。
“他在新加坡辦報，字字如刀刺向敵寇；組織華僑募捐，把南洋的錢財、物資源源不斷送回國內戰場；甚至冒著生命危險，搜集日軍情報，傳遞給抗日根據地。昔日被罵‘頹靡無行’的文人，此刻成了最堅定的抗戰士士。”
【原來天赴烽火，是這個意思】
【？？？你確定是鬱達夫？】
【筆杆換槍杆，他是真的走向了烽火】
【剛還在噴他私生活，臉啪一下打腫了】
【一碼歸一碼，他私德確實爛】
【扯呢吧？主播是不是把人搞混了？】
【敢真的奔赴前線是真的勇】
【臥槽，之前罵得太狠了】
【拋開人品，這波是真的沒話說】
天幕下的街巷，先前罵鬱達夫的唾罵聲漸漸低了，零星的議論混著樂聲飄在風裡，滿是懷疑：
“盧溝橋？那離北平城近得很，日寇真敢打過去？”
“這調子怪得慌，天幕這是弄啥玄虛？”
“鬱達夫？那個整日醉醺醺寫情詩的？他去打仗？糊弄誰呢！”
旋律輕輕漾著，宋弛的話語字字落在夜色裡：“他後來在蘇門答臘隱居，為了掩護抗日誌士，化名‘趙廉’當酒廠老板，與日軍周旋。”
他每說一句，天幕裡的旋律就重一分，弦樂漸漸清晰，像藏在雲後的悶雷，隱隱有了磅礴的勢。
街頭巷尾的議論聲慢慢沒了，大江南北，無數人仰著頭僵在原地，聽著那從未聽過的樂聲，心裡的成見，在旋律裡悄悄鬆了縫。
宋弛的聲音帶了哽咽，旋律也跟著沉了，鋼琴聲輕叩，像敲在人心尖上：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14天後，鬱達夫在家門口被日本憲兵秘密綁架，從此人間蒸發。後經戰犯供詞、華僑口述佐證，他於9月17日，被殺害於蘇門答臘丹戎革岱，遺體被拋入河中，至今未能尋回。”
【……剛還在罵他，突然就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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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抗日死了？課本裡從來沒提過】
【淚崩！剛迎來勝利就死了】
【私德有虧，可民族大義上，他沒輸】
【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複雜】
【有才無德，卻也有骨有節】
“那一年，他49歲！”
宋弛的聲音隱去，旋律驟然收了一瞬，下一秒，弦樂轟然鋪開，一道乾淨而磅礴的女聲破空而出，天幕上的光影驟然亮起，歌聲裹著畫麵淌遍大江南北：
“你是遙遙的路
山野大霧裡的燈——”
而天幕旁的彈幕，早已被淚目和致敬刷滿，紅框的文字滾得密密麻麻：
【這盛世，如你所願！】
【這盛世，如你所願啊！！】
【鬱達夫你看啊！這是你守的山河！】
【哭死了他根本沒看到啊】
【山河無恙！煙火尋常！做到了！】
【如願了如願了 大哭.jpg】
【謝謝你們啊，謝謝所有拚命的人】
【無數個他，換來了今天】
【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
【盛世如願，後輩不敢忘！】
1930年的大江南北，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眼裡滿是不敢置信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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