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象點點頭，語氣平淡：“這筆賬，得你自己還。”
程小寶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懵了。
“我自己還？我上哪弄錢去？我兜裡連買個肉包子的錢都沒！”
李象手指在算盤上輕輕一撥。
“軍校見習兵，每月津貼二兩白銀。六十五兩，按你的津貼扣，得扣三十二個半月。也就是兩年零八個半月。”
李象湊近程小寶，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這三十二個月裡，你一文錢津貼都沒有。軍校食堂的肉菜，你一口也吃不上。別人吃羊肉，你隻能啃窩頭。別人發新軍靴，你隻能穿破草鞋。你連買張擦屁股的草紙都沒錢。”
程小寶臉上的橫肉開始劇烈抽搐。
兩年多不吃肉？天天啃窩頭？這比拿刀活剮了他還難受！
“等等！”程小寶急了，像頭被踩了尾巴的熊，“這不公平！我這馬還沒吃完呢！這地上還有半扇肉，骨頭還能熬湯啊！這總得折點錢進去吧！”
李象根本不理他的狡辯，手指再次在算盤上飛舞起來。
“你以為這就完了？欠債還錢，大唐錢莊的規矩是要收息的。”
“六十五兩本金，按民間最基礎的月息三分算，利滾利。你每個月那二兩津貼，連還利息都不夠。本金隻會越滾越多。”
算盤珠子“劈裡啪啦”作響，像催命的符咒一樣砸在程小寶的耳膜上。
李象把算盤懟到程小寶臉前。
“也就是說，隻要你還在軍校一天，你就永遠是個窮光蛋。你這輩子，都得給大唐打白工還債。等你七老八十了，還得拄著拐棍在操場上撿馬糞還利息。”
程小寶徹底傻眼了。
他長這麼大，打架沒怕過誰，挨親爹的軍棍也沒喊過疼。但這連環套一樣的賬本，直接把他那顆核桃大的腦仁乾燒了。
物理攻擊他不怕，這魔法攻擊直接破防了。
“你……你欺負人！”程小寶眼圈都紅了，掙紮的力氣全沒了，聲音裡帶著哭腔，“哪有這麼算賬的！我不念了！我退學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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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學可以。把欠大唐的錢結清，馬上走人。”李象把算盤收回腰間，拍了拍手。
程小寶垂下腦袋，像隻鬥敗的公雞。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他爹一聽到太子的名字就直撮牙花子。這人根本不講武德，光靠一張嘴和一把算盤就能把人逼死。
“我還不起……”程小寶嘟囔著，“我真還不起。”
李象看火候差不多了，嘴角微微上揚。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不過，孤倒是可以給你指條明路。就看你敢不敢去。”
程小寶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放光：“啥明路？隻要能管飽飯，殺人放火我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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