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聲嗤笑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長孫無忌整了整衣冠，向前一步。
“公主殿下，您可知，四千斤是個什麼概念？”
“這比把我等朝臣有一個算一個，全埋進地裡當肥料，產出來的糧食都多！”
他話語裡的譏諷不加掩飾，引得幾位世家出身的官員低聲附和。
李世民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覺得自己的女兒瘋了。
“樂兒，你可知欺君是何等大罪？”
“女兒不敢欺君！”
長樂的脊背挺得筆直，聲音清亮，擲地有聲。
“父皇，女兒所言，句句屬實！”
她轉向長孫無忌，毫不畏懼地迎上對方的逼問。
“秦尚他不是癡兒，更不是廢物！”
“他之所以十年如一日地待在小院裡，之所以對功名利祿不屑一顧，不是因為他沒有才能，而是因為他看得太透徹了！”
長樂的聲音越來越高，情緒也愈發激昂。
“他怕！他怕這等神物一旦現世，就會被有心之人竊取，成為某些人中飽私囊的工具，而不是活萬民的救命糧！”
“他怕這潑天的功勞，最後落不到實處，反而引起朝堂紛爭，讓真正需要它的百姓，望眼欲穿！”
“他要的不是封賞，不是爵位！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陳腐的世家體係，為這無上仙糧，尋一個最穩妥，最能利國利民的出路！”
原來，這才是他真正的想法嗎？
不是為了跟自己談條件，而是為了……繞開朝堂，繞開世家，直接把糧食送到災民手裡？
李世民的身體晃了晃。
他看著自己的女兒，這個他一向以為嬌弱天真的女兒，此刻卻像一頭髮怒的雌獅，捍衛著她認定的英雄。
“父皇！”
長樂向前膝行兩步，抓住李世民的龍袍下擺，淚水奪眶而出。
“河東道的百姓，等不了了！”
“一個時辰，就有成百上千的百姓餓死、凍死！”
“真假與否，您隨女兒去秦家小院一看，便知分曉！”
“若女兒有半句虛言，願以性命擔保！”
李世民看著下方噤若寒蟬的臣子，又看了看哭成淚人的女兒。
心亂如麻。
理智告訴他，畝產四千斤，是天方夜譚。
可腹心之臣束手無策，河東災情火燒眉毛，又是鐵一般的事實。
一個廢物癡兒。
一個曠世奇才。
一個要挾君父的小人。
一個為國為民的孤臣。
無數個矛盾的形象在李世民腦中交織。
“擺駕！”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
……
小院。
秦尚正哼著小曲，給院子角落裡剛開墾出來的一小片土地澆水。
就在剛才，他把係統獎勵的土豆、紅薯、玉米種子，各挑了一些，種了下去。
【叮！宿主觸發“十倍種植加速”效果，作物已開始生長！】
【預計成熟時間：九天。】
秦尚滿意地點點頭。
九天，足夠了。
按照大唐這八百裡加急的速度，等河東道那邊“人相食”的慘狀再發酵幾天，李二估計就該坐不住了。
到時候，自己這邊的土豆紅薯也該冒頭了。
先拿幾顆幼苗去吊吊他的胃口。
讓他知道，這事兒，有解。
但是，解藥在我手裡。
想要？可以，拿錢來換。
【嘿嘿，到時候一顆種子賣他個百八十貫，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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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石成品糧，也不能白給，怎麼著也得按市價的三倍走。】
【這第一桶金到手，我就去長安城外買地，買它幾千畝，自己當大地主。】
【到時候，係統空間裡的糧種一撒，十倍加速一開，一個月一茬，那糧食還不是嘩啦啦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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