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的呼吸停滯了。
這張圖上所描繪的“世界”,遠遠超出了當世所有人的認知。
球形?
圖的角落裡,還有一個小小的圓球,上麵畫著這些大陸的縮略圖,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我們腳下,乃是一個巨大的球體。”
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這張圖的精細程度,又不像是胡編亂造。
她忽然想通了。
這個房間的簡陋,不是因為秦尚不喜奢華,而是因為他真正的財富,根本不是金銀珠寶。
他的財富,是足以顛覆整個時代的知識和眼界。
李麗質的心跳得飛快,一種莫名的恐慌和興奮交織在一起。
這間屋子裡,一定還有別的秘密。
說不定,就有通往某個秘密基地的暗道。
她開始在房間裡更加仔細地搜索,敲敲牆壁,摸摸地闆,像一個笨拙的探險家。
然而,除了堅實的牆壁和地闆,她一無所獲。
她的視線最終還是回到了那張地圖上。
此物,絕對不能留在這裡。
不對,她不能帶走。
若是被秦尚發現,她根本無法解釋。
有了!
李麗質眼中閃過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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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書桌前,那裡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她要將這張地圖臨摹下來,帶回去給父皇看。
這東西對大唐的意義,無可估量。
她鋪開宣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手不再顫抖。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窗外的月亮越升越高。
李麗質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不敢有絲毫大意,每一個線條,每一個標註,都力求與原圖分毫不差。
終於,她畫下了最後一筆。
她小心翼翼地將臨摹的地圖折好,藏進自己寬大的袖袍裡。
然後,她將秦尚的原圖仔細卷好,用絲帶繫上,放回了那個黑漆漆的暗格。
她又檢查了一遍房間,確認自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這才悄悄推開門,溜了出去。
……
子時,夜深人靜。
秦尚處理完“驚蟄”的事務,回到了翼國公府。
他沒有直接走向自己的院子,而是在月光下的花園裡,不緊不慢地踱著步。
走到院門口,他的腳步停下了。
門前小徑上,一顆他早上出門時特意踢到某個位置的石子,被挪動了半寸。
他推開院門的手,在門框上一個微不可查的凹陷處輕輕一觸。
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蛛絲,斷了。
有人進過他的房間。
秦尚的麵色沒有任何變化,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李麗質正坐在石凳上,雙手托著下巴,似乎在賞月。
“公主殿下深夜不睡,在此地賞月,雅興不淺。”秦尚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李麗質像是被嚇了一跳,站起身,有些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裙擺。
“啊……我……我看你遲遲未歸,有些擔心。”她找了個借口。
“趙國公府之事,想必你已聽聞,我怕你……怕你吃虧。”
【擔心我?我看是擔心你的小秘密被我發現吧。】
【鞋底沾的不是院子裡的青苔,是我書房地闆上獨有的木蠟味道。】
【撒謊都不會,這業務能力有待提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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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尚的心聲,一字不漏地傳進了李麗質的耳朵裡。
她的臉頰瞬間升起兩朵紅雲,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氣的。
“多謝公主掛懷,區區長孫沖,還奈何不了我。”秦尚口中說著客套話。
他走進書房,裝作不經意地掃了一圈。
【書架上第三排的《吳子兵法》被人動過,往左移動了半寸。】
【桌上的茶杯是滿的,說明來人沒喝水,隻是為了掩飾。】
【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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