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太極殿。
早朝的氣氛有些凝重。
關中地區的旱情雖然初步得到控製，但後續的糧食缺口依舊是個天文數字。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戶部尚書戴胄手持玉笏，出列。
“陛下，臣有喜事上奏！”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難以抑製的激動。
“哦？”李世民的眉頭舒展了些許。
“講。”
“陛下！您早前賜下，命臣在渭南小範圍試種的‘仙糧’，已於昨日收穫！”
戴胄從袖中取出一本奏摺，高高舉過頭頂。
“經臣與農官反覆核算，此糧種不畏旱，生長期短，畝產……畝產高達八石！”
“轟！”
一石激起千層浪。
“什麼？畝產八石？戴尚書莫不是在說笑！”
“就是，如今上好的水田，小麥畝產也不過兩石，這怎麼可能！”
“八石！天吶，若此事為真，我大唐何愁糧草不興！”
李世民一把從龍椅上站起，幾步走下禦階，從太監手中奪過那本奏摺。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奏摺上的數字，清晰地寫著每一個地塊的產量，以及農官們的聯合署名，絕無虛假。
“好！好！好啊！”
李世民連說三個好字，聲音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他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暢快與豪情。
“畝產八石！哈哈哈哈！有了此等仙糧，我大唐的糧倉將堆積如山！”
“朕的軍隊，將再無糧草之憂！”
“北擊突厥，西平吐穀渾，指日可待！”
帝王的雄心，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房玄齡與杜如晦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震撼。
他們比誰都清楚，這“畝產八石”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大唐的國力將迎來一次爆炸性的增長。
這意味著未來支撐起戰爭的後勤，將不再是短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長孫無忌第一個反應過來，跪地高呼。
“此乃天佑我大唐！仙榜降世，仙糧天成，此乃陛下註定要開創萬世未有之功業啊！”
群臣如夢方醒，紛紛跪倒在地。
“天佑大唐！陛下聖明！”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回蕩在太極殿中。
李世民享受著臣子的恭維，他的視線掃過大殿上空懸浮的金色榜單，豪氣幹雲。
就在此時。
“報——！”
一個身披輕甲的傳令兵，以一種近乎衝撞的姿態，闖入了大殿。
“八百裡加急！隴右道急報！”
殿內的歡慶氣氛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八百裡加急，必有軍國大事。
傳令兵跪倒在地，雙手呈上一份用火漆封口的軍報。
“念！”
李世民的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內侍總管王德連忙接過軍報，展開，用尖細卻清晰的聲音念了出來。
“奏報陛下：吐蕃贊普鬆贊幹布，近期頻頻於邊境集結兵力，恐有異動。”
“另，據密探回報，吐蕃國都邏些城上空，亦出現金色榜單，其形製與我大唐天道皇榜類似，名曰‘高原英雄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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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這個消息，比“畝產八石”帶來的衝擊還要巨大。
吐蕃也有榜單？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天道並非獨獨鍾愛大唐。
這也意味著，吐蕃同樣會湧現出受天道垂青的英雄豪傑。
大殿內，剛剛還一片火熱的氣氛，瞬間冷卻了下來。
長孫無忌的眉頭緊鎖。
“陛下，吐蕃狼子野心，如今又得天道相助，不得不防啊。”
“是啊陛下，鬆贊幹布此人雄才大略，絕非等閑之輩，若讓其羽翼豐滿，必成我大唐心腹大患。”
朝臣們議論紛紛，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李世民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憂慮。
他隻是靜靜地聽著，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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