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內侍高亢的唱喏。
“宣——衛國公李靖，覲見！”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甲胄，身材高大，麵容被風霜刻畫出無數痕跡的老將，邁著沉穩的步伐，從殿外走了進來。
“臣，李靖，參見陛下！”
李靖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愛卿平身。”
李世民的聲音透著一股急切。
“地圖之事，怎麼樣了。”
李靖沒有說話。
他蹲下身子，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手指從地圖上大唐的疆域，一路向西，向北，劃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許久。
李靖的手指，停在了吐穀渾王庭附近的一處山脈上。
“啟稟陛下，此處……”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是狼牙山背後的一條秘密隘口，僅容單人通過，我已派人確認。”
他又指向北方，東突厥草原深處的一條河流。
“這條烏蘭河的拐彎處，去年夏天，因暴雨改道，向東偏移了三裡，形成了一個新的淺灘。。”
他擡起頭，看向李世民，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陛下，這圖上，不僅有那條隘口，還標明了烏蘭河改道後的新河床。”
“這……這簡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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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房玄齡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發顫。
“衛國公，你的意思是……這圖，是真的？”
李靖站起身，對著李世民，深深一拜。
“回陛下。”
“此圖，經查驗，分毫不差。”
“不，它甚至比我們大唐斥候用命換來的所有軍圖，加起來，還要詳盡百倍，精準百倍！”
“擁有此圖，天下……將再無險要可守！”
轟！
李靖那句“天下將再無險要可守”，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麵，在所有大臣的心頭掀起滔天巨浪。
真的。
竟然是真的。
那張看似平平無奇的圖紙，竟是足以顛覆天下格局的神物。
“陛下！”
房玄齡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天賜神圖，此乃天佑我大唐啊！”
“吐穀渾狼子野心，屢犯我西陲，依仗地利，讓我大軍屢屢無功而返。”
“如今有此圖，其山川險要在我等眼中，便如掌上觀紋！破之，旦夕之間！”
“臣，請戰！”
杜如晦緊跟著出列，這位素以謀略著稱的相國，此刻也難掩興奮。
“房相所言極是！此等良機，千載難逢！臣附議，當立刻發兵，畢其功於一役，將吐穀渾徹底從版圖上抹去！”
“臣附議！”
“臣等附議！”
一時間，整個太極殿群情激奮，主戰之聲，響徹殿宇。
彷彿下一刻，大唐的鐵騎就將踏平吐穀渾的王庭。
“都靜一靜。”
龍椅之上，李世民的聲音傳來，平淡卻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沸騰的朝堂，瞬間冷卻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李世民，不明白為何陛下在如此天賜良機麵前，反應這般平淡。
李世民沒有解釋。
他的手指，在龍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圖，是好圖。
可這圖，是秦尚那小子拿出來的。
一個傻了十幾年的癡兒，能繪出此等神圖？
他不信。
這小子，定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從哪個前朝遺留的古墓裡刨出來的。
李世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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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皇榜的線索，你們忘了？”
他開口，打破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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