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在旁邊憋著笑,臉都快憋紫了。
這小子,還真是個活寶!
敢當著陛下的麵,明目張膽討要好處的,整個大唐,他是頭一個!
李世民被他這番操作給氣笑了。
他發現自己今天在秦尚麵前,所有的帝王心術,所有的威嚴,都成了擺設。
對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偏偏,你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好處?”李世民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從懷中摸出一張鎏金的請柬,直接塞到秦尚手裡。
“這是太極殿的宮宴請柬,為天道皇榜前五的俊傑所設!”
“朕,特許你參加!”
“這,便是給你的好處!夠不夠!”
這不僅僅是一張請柬。
這是天大的殊榮!
意味著秦尚可以和整個大唐最頂尖的青年才俊一起,在朝堂中心,接受皇帝的嘉獎。
對於任何一個臣子來說,這都是足以光宗耀祖的榮耀。
房玄齡和杜如晦都有些擔憂,讓這麼一個口無遮攔的傢夥去參加宮宴,不會捅出什麼簍子吧?
秦尚接過請柬,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哦豁,宮宴入場券到手了。】
【這倒是個不錯的舞台。】
他擡起頭,對著李世民露出一個燦爛的傻笑。
“謝謝皇帝伯伯。”
“我爹的病,還有公主姐姐和皇後娘娘的病,都包在我身上了!”
......
東宮,承慶殿。
刀風呼嘯,捲起庭院中的落葉。
李承乾手持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刀,正在演練刀法。
此刀名為“鳴鴻”,是他在天道皇榜上獲得的賞賜,一把削鐵如泥的神兵。
可他臉上,沒有半分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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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咄!”
他猛地收刀,一刀劈在身前的石鎖上。
堅硬的石鎖應聲而裂,切口平滑如鏡。
“廢物!”
李承乾卻將鳴鴻刀狠狠擲於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
“皇榜前十的神兵,就這點威力?”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一種名為嫉妒的火焰,灼燒著他的理智。
同為皇子,為何李恪是第十名。
他不服!
“太子殿下,息怒。”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長孫無忌不知何時出現在庭院中,躬身撿起了地上的鳴鴻刀。
他用衣袖仔細擦拭著刀身,慢條斯理地開口:“神兵有靈,殿下如此待它,它會傷心的。”
“舅父。”
李承乾見到來人,收斂了幾分戾氣,但語氣依舊不善。
“孤心中煩悶!”
長孫無忌將刀遞還給他,臉上掛著一貫的溫潤笑容。
“殿下是在為神兵之事煩憂?還是在為……儲位之事煩憂?”
李承乾的身體僵了一下。
長孫無忌像是沒看到他的反應,自顧自地說道:“天道皇榜現世,天下俊傑輩出。陛下雄才大略,最喜招攬英才。”
“如今,已有數位皇子嶄露頭角,得了陛下的青睞。”
“魏王李泰,文采斐然,陛下常召其入宮議事,讚不絕口。”
“吳王李恪,英武果決,在軍中頗有威望。”
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李承乾最敏感的神經上。
“舅父,您到底想說什麼!”李承乾的聲音有些發緊。
“臣想說,”長孫無忌的笑容不變,話語卻如淬了冰,“太子殿下,您的位置,並不像您想的那麼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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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儲君被廢,並非沒有先例。”
轟!
李承乾隻覺得腦中一聲巨響。
他最深的恐懼,被長孫無忌毫不留情地揭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孤該如何?”他下意識地抓住了長孫無忌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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