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國強把刀往地上一杵：“沒援軍又咋樣，仗就不打了？怕死？怕死你現在就走。”
朱去病張了張嘴，到底隻嘆出一口氣，轉身出去了。
………
過去這三天，朮赤台難道不想動手嗎？
他想，想得都快發瘋。
好不容易能繞開那一道死活啃不下來的寧錦防線，又花小代價把漠南金國各部擺平借來了道，直撲京城的機會就攥在手裡，他怎麼可能不想速戰速決？
可偏偏就是沒動成手，原因很簡單，就四個字：分贓不均。
林丹汗是同意跟朮赤台一塊兒出兵，也放他帶著人馬進了自己的地盤，可一到瓜分戰果的環節，兩邊就談不攏了。
林丹汗開的條件，除了要銀子之外，還要朮赤台公開撐他建國，光復大金，另外還得割一塊遼東的地皮給他當緩衝區。
前頭那幾條朮赤台都能捏著鼻子認，唯獨割地這一條，是真把他聽傻了。
他覺得林丹汗是真拿自己當根蔥了。
說實在的，以匈奴眼下的實力，靠自己硬啃漠北和漠南的通道也不是辦不到，無非是費時費力罷了。
眼下跟林丹汗的漠南搭夥，不過是圖個快，想早點給大乾來一記狠的。
朮赤台萬萬沒想到，自己圖省事，反倒省出一屁股麻煩。
早知道還不如自己動手來得乾淨。
可事已經架到這個份上了，再說這些全是廢話。
兩邊就這麼扯皮扯了整整三天，終於趕在第四天勉強談攏，準備動手。
朮赤台的盤子是擺出三路兵馬，裝出一副三麵開花的架勢，可真正要下死手的方向，還是喜峰口。
這麼要緊的口子，他當然要親自捏在手裡。
“把正藍旗、鑲藍旗、鑲白旗全壓上去，再加三十個牛錄，大炮往前移一百步。”
牛錄是匈奴人那邊的軍事編製，一牛錄三百號人，後來被馬爾紮哈整編成八旗，一個旗差不多塞著二十五個牛錄。
也就是說，光是前鋒，朮赤台就往喜峰口砸了一萬多兵力。
匈奴滿萬不可敵，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更何況他這一回堆上去的，遠不止一萬人。
看著山下烏泱泱的軍陣一層一層壓上來，後頭還跟著紅夷大炮，長城上的乾軍士兵手心全是汗。
“大夥兒別慌，咱們的炮打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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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國強扯著嗓子吼道：“再說彈藥管夠，轟死這幫狗娘養的匈奴兵不成問題。”
這兩句話，三分之二是實情。
乾軍的火器確實更硬。
匈奴人再怎麼兇悍，腦子也的確玩不過漢人，所以朮赤台和他手下那幫上層，對會造火器的漢人工匠是格外捧著，一個都捨不得殺。
可仿出來的紅夷大炮，射程就是追不上明軍的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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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怪不得旁人，匈奴人不敢讓漢人工匠從頭到尾把持整條生產流程，隻讓他們在關鍵地方搭把手，核心技術捂在自己人手裡。
可自己人的手藝又跟不上，造出來的東西質量自然稀爛。
但這幫人偏偏還傲慢得很，覺著隻要做出來能響就行，能用就是天下第一，連名字都嫌“紅夷”不好聽，硬給改成了“紅衣大炮”。
再說彈藥和火槍，李軒逸往上加了軍費以後，邊境的乾軍確實採購了不少炮彈，火槍也大批換新。
可有裝備是一回事，訓練的時間卻沒跟上，再對上匈奴兵的數量優勢，到底能打出幾分效果，還真得打個問號。
果然，匈奴人剛一踏進射程，朱國強就下令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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