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說罷去到廳外,招呼了幾個下人過來,附耳細細吩咐了一番。
呂桓清耳聰目明,將他說的話聽得清楚,說是讓這些下人分別去府中各處守著,見到許鏡淵立即來報,其中重點提及的是大哥的院子。
僕人們領命而去,許展又迴轉到偏廳,和呂桓清套起近乎來。
呂桓清本來覺得不耐煩,可敷衍了兩句之後,心中一動,覺得能趁機從這位許公子口中套些話出來也不錯。
於是兩人逐漸熱絡起來。
據許展說,許鏡淵本是一莊之主,祖籍在豫南郡西北一帶,後來與梁袞相識,似乎還有恩於他,梁袞既感其恩,又欣賞其為人,遂邀請許鏡淵到沐德鎮來。
那時許鏡淵止步於胎息,本來已不奢望練氣,因為梁袞給了承諾,這才舉家遷來此處。
當然事後梁袞也兌現了承諾,甚至頗為倚重許鏡淵。
呂桓清略微回憶,便記起三年前許鏡淵說的是散修來投,似乎和許展說的有些出入,但硬要解釋的話,一介凡人莊主,也算是散修,勉強說得通。
此外許鏡淵共有五子,老大是原配妻子所生,凡人一個,許展排名第二,他和老三老四一樣,都是許鏡淵早年的妾室所出,也都是凡人。
老五則是許鏡淵來到沐德鎮後娶的梁家女所生,如今不過六歲,據說已經測出了靈竅。
從許展的口氣中,呂桓清不難聽出他對大哥和五弟的羨慕,隻因這兩人一個是長子,得父親看重,另一個有靈竅,還有梁家的血脈。
許展倒豆子似的把家裡的情況說了個七七八八,時間也到了中午,他請呂桓清去吃飯,呂桓清推說自己隻要吐納即可,趁機打發許展離開了。
下午許展復來,呂桓清靈識先一步察覺,便佯裝入定,許展見狀沒做聲,又獨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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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又等了一下午,直到天色已晚,呂桓清從入定中醒來,出去一看月亮都出來了。
這時候許展慌慌張張奔過來了,喜滋滋地道:
「呂兄久等了,父親已經從山上歸來!」
呂桓清本來已有去意,聞言立即精神一振,道:
「有勞公子帶我前去拜見。」
許展卻又擰起眉頭,似乎有些為難,呂桓清開口一問,許二公子才遲疑道:
「現在隻怕還不行,你有所不知,父親是和一名練氣修士一起回來的,兩人邊走邊談,似乎十分投契,恐怕還有事情要談。」
呂桓清聽說是練氣修士,頓時心裡一驚,低聲道:
「你認得承恩鎮的梁世宵大人麼?」
許展先是點頭,繼而又搖頭,看得呂桓清咬牙切齒,這公子才道:
「我認得梁大人,不過你放心,這位不是。」
呂桓清鬆了口氣,瞥了眼許展,故意嘆了口氣,說道:
「看來今天實在不巧,我還是趁早回去,勞煩公子轉告許大人,就說我三日後再來求見。」
許展聽他說要走,頓時有些急了,張口阻道:
「且慢!」
「公子怎麼說?」
許展咬了咬牙,道:
「這樣,我去稟告一聲,父親若實在脫不開身,呂兄再走不遲。」
呂桓清一臉關心道:
「這樣好麼?萬一…」
許展很清楚自己在父親心中的地位,那客人身份不同一般,自己闖進去打擾會客是失禮,事後絕對少不了一頓責罵。
可反過來想,如果父親願意出來見呂桓清,那就說明呂桓清在他那裡同樣甚至更加重要,那自己的無禮就不是大事,甚至反倒有功,而他許展也藉此機會和呂桓清交好,關係更進一步,可謂一舉兩得。
得失計較明白之後,許展慨然道:
「無妨,呂兄在府裡等了這麼久,我怎麼忍心讓你白等?等我消息吧!」
說完一甩袖子,大步去了。
呂桓清一時也沒想到他的那些心思,還真有些感激,轉身回去等候。
過了不到一頓飯的功夫,許展去而復還,喜上眉梢,還未進門便笑道:
「呂兄安坐,父親說了稍後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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