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桓清畢恭畢敬地出了梁府,走出一裡開外,他臉上的笑意立即消失了,反而變得有些陰沉。
梁世宵今天一反常態地拉起關係,他當然明白是什麼意思,無非也是想試試能否拉攏他這個未來的練氣。
呂桓清對此也並不反感,或者說不在乎,他在乎的隻有功法和那道靈氣。
功法說是三品,他自己也看了部分,應當沒有假。
可聽梁世宵說什麼對靈氣要求苛刻,隻能用特定的靈氣突破,呂桓清當時就覺得此人是意有所指。
『他分明是在說,別想著用坊市上買的正氣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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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瓶中裝的那道靈氣,雖然他還沒有看過,但可以斷定是雜氣無疑了。
『不知道許鏡淵在這段時間內,扮演了什麼角色…』
呂桓清揉了揉眉心,心煩意亂地牽著馬出了城,隨即策馬趕往沐德鎮的城寨。
天黑前回到城寨,一切如常,過了幾日,和頂替他的修士交接完畢,又走了趟許府,和許鏡淵說明情況,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要準備突破,便不再前去駐守。
許鏡淵聽說他已經拿到功法和靈氣,表現得非常驚訝。
呂桓清還請他看了那道【兵戈凶氣】,果然是摻了水分的雜氣。
許鏡淵嗟嘆不已,稱自己已在家主之前儘力周旋,想不到結果仍是如此。
呂桓清也不知真假,但也不糾結,隻表示能有如今結果,已是許鏡淵的功勞,自己心中感激不儘。
……
呂家。
呂桓清在靜室中,將《征平辟亂法》讀了幾遍,不由感嘆:
『三品就是三品,比先前經過改良的胎息功法還要強出不少,看來【隱書】改良的效果也和原功法的品階有關。』
這些年北固村年年祭祀,他早已經確認,【隱書】神妙恢復,確實與祭祀相關,規模越大,參與人數越多,效果也就越好。
而【臻字卷】上的清光,似乎也沒有上限,隨著一次次地祭祀,清光越積越多,早就超過了初次顯化時的數量,顏色已經十分濃鬱。
但他並不著急把《征平辟亂法》錄入【隱書】做改良。
眼下的情況,呂桓清決定還是去見一見張衝,是否合作則根據這次見麵的結果來定。
『如果決定合作,優先讓對方提供這部功法的正氣,否則,我要修煉的或許就不是這部三品功法了。』
他很清楚,轉修別的功法是無法瞞過梁家人的,自己雖然已經準備好了應對的說辭,但也無法保證梁家人會相信。
如果信了還好,一旦懷疑他與外族勾結,他自己憑藉練氣修為或許能保住性命,可呂家乃至北固村必定遭殃。
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後果。
所以,非到無路可走,呂桓清不考慮轉修其它功法。
……
陸家的五聯坊市呂桓清已經來過許多次了。
這兩年守城收穫的妖物屍體,全是在這坊市換成了靈石。
那專收妖獸屍體的店鋪叫「萬骨樓」,他和掌櫃也一來二去熟悉後,從那裡打聽過這坊市的情況。
陸家在梁家的西北方向,兩家中間還隔著四個修仙家族。
這座五聯坊市便是周圍五個友好的練氣家族聯合開設,本來是供五家內部互通交易,時間久了也有些名氣,吸引了不少五家以外的修士前來。
選在陸家也隻是因為地理上占了便宜,畢竟幾家下麵還是以胎息修士居多,不能駕風的情況下,路程是不得不考慮的因素。
呂桓清一身散修打扮,頭戴鬥笠走在街上,分出一絲靈識勾連在張衝留下的玉佩上,感應著其中標註的位置。
走過大半個坊市,來到中心區域最繁華的地帶,一座九層高的宏偉建築出現在眼前。
九重樓。
『好直白的名字…』
呂桓清低聲念叨了一句,邁步跨過高檻,進到這琉璃做磚,金玉為柱的一層大廳,立刻有身穿黃衣的小廝過來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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