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大師，你自己參吧——你早已不是求佛的人，而是被教條困死的魔。”
話音落地，林蕭轉身便走。該點的，已盡數點破；剩下的路，隻能他自己去走。
屋內，四目道長見林蕭推門而入，擡眼望了望門外：“聊完了？”
林蕭頷首：“老和尚腦子被佛門規矩箍得太緊，心防一破，要麼墮入瘋魔，要麼徹悟本心。但絕不會再按從前那套活法，裝模作樣地念經打坐。”
四目道長輕嘆一聲：“但願他能跨過去。平日裡，這和尚其實挺厚道。”
林蕭斜睨一眼，似笑非笑：“哦？”
四目道長：“……”
他手背青筋一跳，又想揪住林蕭衣領往地上摁——這小子，聽不出誇人的話是客氣？連師叔的臉麵都不留？
咳……
其實那點臉麵，早被林蕭碾過八百回了。
這時，青青忽從院外疾步闖入，臉色發白，聲音發顫：“道長，我師父他……”
林蕭擡手止住她：“該點的，我都點了。後麵是生是滅，全在他自己。若勘破迷障，便是真我佛——從此不拘泥磕頭燒香，不執著袈裟木魚，修為反而一日千裡；若陷在裡麵出不來……抱歉，貧道隻能揮劍斬魔。”
青青渾身一顫，垂首低聲道：“我明白了，多謝道長。”
林蕭望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心頭一軟——這傻姑娘，真是讓人又氣又憐。
正想著如何寬慰兩句，院外忽傳來一聲洪亮佛號，如古鐘撞響、晨鼓震天：“阿彌陀佛！原來如此！貧僧醒了！從此貧僧即佛，佛卻非我！阿彌陀佛！”
話音未落，眾人已紛紛奔出。林蕭更是搶在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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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立定在一休麵前，隻見對方周身泛起一層溫潤金光，眉目舒展，神態安詳，再無半分先前那種刻意堆砌的“慈悲”，倒像是山泉洗過、晨露浸透的真淳。
此時的一休，彷彿親手斬盡所有執念與妄念，通體澄澈，自有一股令人心靜神寧的莊嚴氣韻。
果然，他本心是善的，隻是被層層教條裹得太久，才蒙了塵。如今拂去浮灰，那點與生俱來的溫厚，終於重新亮了出來——稱他一聲佛，名副其實。
林蕭抱拳一揖，笑意真誠：“恭喜大師，照見本心，佛法自此不同，成佛之路，已然鋪開。”
一休笑嗬嗬起身，朝著林蕭深深俯首：“阿彌陀佛！全賴道友當頭棒喝，震碎我多年幻夢，方得找回真我。此恩此德，一休銘記肺腑，不敢或忘！”
林蕭坦然受了這一禮，才問道：“大師可是境界躍升了？”
一休笑得眼角微彎，帶著點孩子氣的得意：“自然！貧僧如今已是高僧六重天，比你師叔還高一層呢！”
“……”
看著他那副略帶小傲嬌的模樣，林蕭忍俊不禁。可這一次，他打心底高興——從前的一休，擠兌四目是為爭一口氣；如今這一句，卻是把四目真當作了可托生死的知己。朋友之間，本就該這樣，隨意、敞亮、沒架子。
四目道長也瞧出了門道，冷哼一聲：“禿驢，別得意！我師侄早說了，等我踏進地師巔峰，他便賜我一枚破天丹——我必先你一步，踏入天師境！”
一休哈哈大笑，壓根沒理他，隻轉頭望向青青，目光溫和而鄭重：“青青，當年為師收你入門，確有私心。今日，為師再問你一次——你還願拜入我佛門下麼？”
青青身子一震，果然……
她嘴角微微一抽，眼底掠過一抹澀意，卻很快垂下眼簾，聲音輕而堅定：“青青謝過師父教誨。眼下學藝未精，不敢擅自離去。”
一休大師綳著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擡手在青青肩頭重重一拍：“好！既然心意已決，為師這就把門裡的規矩跟你講清楚，仔細聽著。”
“哈？”
這話說完，不光青青愣住，連林蕭、四目道長和家樂也齊刷刷僵在原地，麵麵相覷，滿腦子問號直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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