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林蕭三問破佛理，一休信念崩塌，口吐鮮血墜修為！林蕭這才躍下車駕，朝千鶴道長拱手：“師叔一路順風。願這些糯米，永遠隻是備用之物。”
千鶴道長抱拳回禮，神色鄭重：“師侄心思縝密，該防的、該備的，全都落到了實處。若真再出紕漏……那便隻能怪師叔無能了。罷了，聚散有時，師兄保重，小蕭保重，還有大師……也請珍重。”
言罷，他命東南西北二人將昏厥的烏侍郎重新拖上車，隨後率隊緩緩啟程，身影漸行漸遠。
望著隊伍消失在山道盡頭，四目道長忽然用力甩了甩頭，低聲喃喃：“小蕭，不知怎的，我心頭總懸著塊石頭，總覺得……要出事。是我多心了？”
林蕭輕笑搖頭：“多心也好，少心也罷，該做的已全做了。餘下的，就交給老天爺吧。”
四目道長點點頭，牽起小明的手轉身欲走，臨行前卻腳步一頓，目光沉沉投向一休：“老和尚，你說，我是不是想多了？”
一休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發問，當場愣住，啞口無言。
足足過了好幾息，他才猛地回神，垂眸合掌，低誦佛號：“阿彌陀佛……道友確是多慮了。貧僧深信，千鶴道長必有吉人天佑。”
四目道長嘴角微揚，似笑非笑，盯著他看了片刻，緩緩點頭：“那就借你吉言。不過——若我師弟真有個三長兩短……貧道瘋起來，怕是連自己都攔不住。老和尚，你說呢？”
赤裸裸的警告。
一休眼皮不受控製地一跳，隨即垂首默念經文，再不接話。
“哼！”四目道長冷哼一聲，袍袖一拂，牽著小明大步回屋，臨進門時揚聲喝道：“家樂！往後你再敢無緣無故往老和尚那兒跑，就是欺師叛門！小心為師當場清理門戶！回房練功去！”
家樂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朝站在一休大師身後的青青掃了一眼，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美色雖好，可在他心裡，誰也比不上師父的分量。
接連發生的變故實在太多太急，眾人皆無心再聊。林蕭若有所悟地望了望一休，便默默走回門口台階上坐下，背靠門框，神情淡然。
要說受震動最深的，非一休莫屬。他百思不解：林蕭怎會把事情看得如此通透？方才那句脫口而出的話，在旁人聽來不過是尋常閑談，換作誰都懶得深究——偏偏林蕭立刻抓住了破綻，直指要害。
事已至此，一休也不再糾結。隻是當他回望道場時，心頭忽地一沉，輕嘆一聲：“是該動身了，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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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他返身回屋。這一次，他沒像往常那樣盤膝誦經，而是打開櫃子，開始一件件收拾行囊。
青青推門進來，靜靜看了片刻，沒說話，轉身便快步走向四目道長的院子。
不久後，林蕭略帶意外地看著眼前垂首而立的青青，問：“有事？”
青青默然幾息，才深深俯身：“我是替師父來向您賠罪的。另外……他要走了，特命我來跟您辭行。”
“不必了，一路平安。”林蕭懶洋洋地倚著門框，嘴角微揚，“順帶提一句——那位老和尚心思太沉，你性子太凈，長久相處下去，遲早誤人誤己。不過這是你的路，我與你交情尚淺，點到為止，就此別過。”
青青深深吸了口氣，忽然雙膝一彎，重重跪在林蕭麵前：“我不懂天師意味著什麼，但我知道，那一定是最厲害的人！求您……救救我師父！”
林蕭眯起雙眼：“你憑什麼覺得我能幫？路是他自己挑的，若他執意走下去，便是神仙下凡也拉不回來——我不過是個凡人。”
青青搖頭，淚水簌簌滾落，額頭抵地：“我不知道為什麼，可我心裡就是信您能辦到……隻要您肯出手，我願一輩子當牛做馬、奉茶捧水，拿命報答您！”
望著她滿臉淚痕卻毫無雜念的臉，林蕭本想裝作沒看見。但他清楚，這姑娘是真的心純、心善——也幸虧跟一休時間不長，尚可回頭。
他靜默片刻，起身道：“去把你師父請來。就說我要跟他辯一場禪機。他若肯來，我便儘力一試；成或不成，另說。若他不來，我也無能為力。”
青青猛地站起，連連躬身：“謝謝道長！謝謝道長！我這就去！”
她轉身飛奔而去。四目道長不知何時已悄然立在林蕭身後，輕聲一嘆：“二十多年鄰居，我竟一直沒看清這個老和尚。早年他可不是這般模樣……若真能拉他一把，就當多添個臂膀吧，你怎麼看？”
林蕭笑了笑，不置可否：“話是沒錯。可人心如淵，縱使我願意伸手，也不敢斷言能扳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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