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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難為情的笑了笑。
“我們娘仨在老家實在待不下去了，才來投奔我哥。身上帶的錢也快花光了，連輪渡的票都買不起。我想著先在湛江乾點零活，攢夠路費再上島。”
柳司令打量了她們母子三人一眼，發現個個瘦得厲害，衣服也明顯不合身。
孟驍夜在部隊裡職位當得不低，怎麼沒往家裡寄錢？
“我聽說孟驍夜沒成家，每月工資加補貼有一百塊，照理說不該讓妹妹和孩子過成這樣，你們怎麼瘦成這樣？”
他哪裡知道，孟晨霜其實根本不瘦。
她一有空就在自己的秘密空間裡拚命鍛煉，為的就是保持體態輕盈，看起來不顯富態。
孟晨霜心想，既然柳司令是我哥的上級，不如把家裡那點苦處說一說。
等隨軍安置後，說不定能多個照顧，至少也讓孩子有個安穩的住處。
於是她立刻抹起眼睛，裝出一副委屈樣。
“我們家原本是南城有名的富戶，日子過得挺好。可我丈夫偏偏跟父親的私生女勾搭上了，還把我們娘仨趕出家門，斷了所有關係。我在南城活不下去，隻能帶著孩子來瓊州投奔我哥。”
她也不怕柳司令去查證，公安局和居委會的記錄都能對得上，不會出紕漏。
柳司令聽完，心裡一陣唏噓。
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背井離鄉，還要麵對丈夫的背叛和家族的排擠，著實不易。
“兩個孩子，過來馬爺爺這兒。”
他說著，衝兩個小孩招了招手。
予安和予樂看向孟晨霜，見她輕輕點頭，才小步走過去。
柳司令一湊近，越看這男孩越像朱烴梟那小子。
可剛才她明明說有丈夫，那這孩子肯定不是朱烴梟的。
這中間，莫非還有什麼隱情？
他眉頭微皺，心裡打了個問號，卻沒當場追問。
隻深吸一口氣，轉而笑著問。
“你們叫什麼名字啊？”
予安甜甜一笑。
“我是哥哥，叫予安，這是我妹妹，叫予樂。”
她說著，還拉著身旁小女孩的手晃了晃。
柳司令一聽，不由得心頭一暖。
立刻從製服的上衣兜裡掏出一張嶄新的十元人民幣，塞進予安的小手裡。
“這是馬爺爺給的見麵禮。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拿著去買點好吃的、好玩的。小孩子嘛，就該開開心心的。”
予安小小的身軀微微一僵，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張紙幣，眼睛睜得圓圓的。
她不敢擅自做主，連忙轉過頭，看向孟晨霜，聲音輕輕的。
“媽媽……這錢，能收嗎？”
孟晨霜也嚇了一跳。
十塊錢在那個年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她心裡一緊，連忙上前一步，擺著手婉拒道。
“柳司令，您太客氣了，真的不用這樣！給孩子們一顆糖就挺好了，哪用得著給這麼多？我們……我們受之有愧啊。”
她心裡清楚，柳司令是看他們三個無依無靠，生活不易，才願意出手相助。
這份善意她感激在心。
但她並不缺錢。
空間裡的財富，別說十塊，就是十萬、百萬，她也能隨時拿出來。
正因為這樣，她才更不敢輕易收下這筆錢。
收了，反而像是在利用別人的同情心，她良心上過不去。
柳司令見她推辭得堅決，不僅沒有不悅，反而心中對她多了幾分欣賞。
一個窮人家的女人，帶著兩個孩子漂泊在外。
明明生活艱難，卻在麵對金錢時如此清醒克製，不貪不占，這份品格著實難得。
他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更加溫和。
“拿著吧，別推來推去了。這錢也不單是給孩子的見麵禮，更是感謝你剛才的幫忙。”
“再說，有了這筆錢，你們至少能買票坐船，順利去瓊州島。總不能一路步行過去吧？我本想親自送你們一程，可一會兒還得趕去隔壁市開會，行程早就定好了，實在走不開。”
孟晨霜聽他這麼說，心裡的抗拒也慢慢鬆動了。
她知道，柳司令這是在給彼此一個台階下，再三推辭反倒顯得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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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的確幫了軍區大忙，從道理上講，她完全有資格收下。
更關鍵的是，如果她死活不收，反而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你們真這麼缺錢嗎？
連十塊錢都不要？
這不是顯得太奇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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