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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在那人身上搜了搜,摸出了一張羊皮紙和一塊黑色的鐵牌。鐵牌上刻著一個“巡”字,而羊皮紙上則畫著雁門關的布防圖,其中有幾個關口的位置被用朱砂圈了起來。
“雁門關已經被他們滲透了。”陸鳴看著圖上的標記,“駐守關口的守軍裡,有他們的人。如果我們走正門,還沒出關就會被盯上。”
他將羊皮紙收起,轉頭看向陳玄給他的那張殘圖。
殘圖上,有一條紅色的細線從雁門關西側的崇山峻嶺中穿過。那是三十二年前,天字門的前輩為了躲避朝廷追捕而開辟的一條秘密通道。
“走西邊。”陸鳴翻身上馬,“連夜越關。”
夜幕降臨,北地的寒氣如潮水般湧來。
西側的崇山峻嶺在夜色中如同一隻隻蟄伏的巨獸。這裡的山勢極其陡峭,怪石嶙峋,根本沒有路。陸鳴和歐智隻能棄了馬匹,徒步在亂石堆中穿行。
根據殘圖的指引,他們在一處隱秘的峽穀深處找到了一口被枯藤遮掩的洞穴。
“就是這裡了。”歐智用短斧撥開枯藤,露出了黑漆漆的洞口。一股夾雜著泥土腐敗與潮濕的冷風從裡麵吹出來,隱約還帶著一絲金屬鏽蝕的氣味。
陸鳴率先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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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內部是一條人工開鑿的通道,高度僅容一人通過。通道兩側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用來放置火把的鐵箍,如今早已鏽跡斑斑。
“小心腳下。”陸鳴低聲提醒。他的精神力已經完全鋪開,感知著前方通道的每一寸空間。
這條暗道荒廢了太久,地麵的石板有些已經鬆動,下麵隱藏著當年天字門設下的機關。
兩人走了大約一裡路,前方的通道突然變得寬敞。陸鳴停下腳步,右手微微抬起,示意歐智停下。
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中,前方的石板下方,密密麻麻地鋪設了一層細鋼絲。這些鋼絲與兩側石壁內的強弩相連,隻要踩錯一塊石板,就會引發萬弩齊發的局麵。而且,這些鋼絲上還附著著一層淡淡的死氣。
黑蓮堂的人發現並改造了這裡的機關。
“能過去嗎?”歐智低聲問。
“跟著我的腳印。”陸鳴說著,身形微微飄起。他將真氣運轉至雙腳,整個人輕盈得如同落葉,每一次落腳都精準地踩在鋼絲的空隙之間。
歐智深吸了一口氣,將渾身肌肉緊繃,踩著陸鳴留下的腳印一步步挪動。他的體型龐大,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但好在有驚無險。
就在兩人即將穿過這片機關區域時,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點紅芒。
那不是火光,而是一隻眼睛。
一隻散發著血紅色光芒的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緊接著,一陣沉重的金屬摩擦聲在通道內響起。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人,但已經不能稱之為完整的人。他的右半邊身體完全由黑色的精鐵和齒輪構成,左半邊身體則是乾癟的血肉。他的右眼被一顆紅色的晶石代替,散發著嗜血的光芒。
“黑蓮堂,鐵傀儡。”歐智咬了咬牙,低聲說道,“這東西沒有痛覺,全身刀槍不入,是宋鶴年手下的殺戮機器。”
鐵傀儡沒有發出聲音,它那隻由精鐵構成的右臂猛地一揮,一柄巨大的鐵刀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直奔陸鳴的麵門劈來。
通道狹窄,避無可免。
陸鳴體內的水靈真訣瞬間運轉到極致。他沒有閃避,絕世劍順勢上挑。
“當!”
一聲清脆的巨響在通道內回蕩。火花四濺中,陸鳴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劍上傳來,震得他手臂微微有些發麻。這鐵傀儡的力量,竟然比尋常的乙級巔峰武者還要強上幾分。
鐵傀儡一擊不中,機械右臂內的齒輪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鐵刀在半空中劃了個半圓,再次橫掃而來。
陸鳴借著反彈的力量向後飄退了三尺。他雙眼微眯,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瞬間將鐵傀儡的身體結構看了個通透。
這具傀儡的動力源在胸口,那是一塊被死氣包裹的黑色核心。而控製它行動的,則是頭部那顆紅色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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