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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不過他。”歐智說的是事實，不是質疑。宋鶴年的實力遠在章無名之上，而陸鳴連章無名都隻是堪堪打成平手。
“我不需要打過他。”陸鳴從乾坤袋中摸出三枚渡魂玉針，在掌心排開，“我需要他發動儀式。”
歐智皺眉。
陸鳴把三枚玉針重新收好，看著他說：“儀式需要守脈人的血引導龍氣。龍氣一旦進入我的身體，就等於我跟龍脈之間建立了連接。那個連接是雙向的——宋鶴年能用來吸取龍氣，我也能用來反灌。”
“反灌什麼？”
“水靈真氣。”陸鳴看向裂縫，“龍脈的本源是活氣，死氣是後來侵入的。如果在儀式運轉的瞬間，有人從內部往龍脈裡灌注純淨的水靈真氣，就等於從管道另一頭往回衝水。死氣和水靈真氣對撞，鐵柱裡的符文會承受不住。”
“到時候不是你拆鐵柱，是鐵柱自己炸。”
歐智聽懂了。但他也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你要主動讓宋鶴年用你的血啟動儀式。那他吸取龍氣的同時，你在承受什麼？”
陸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帶我娘出去。”他說，“如果我一個時辰內沒出來——把她送到陳玄那裡，用太乙針法拔除鎖魂釘。針法的內容我剛才已經記在了這張紙上。”
他從乾坤袋裡取出一張匆寫就的紙條，連同三枚玉針一起塞到歐智手裡。
歐智攥著那些東西，嘴唇動了幾下。
最終他什麼都沒說，彎腰背起林若溪，朝石門方向走去。走了十幾步，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陸鳴。”
“嗯。”
“別死。”
歐智的身影消失在石門後麵，沉重的石板在他身後緩緩合攏。
龍脈核心的空間裡隻剩下兩個人。
陸鳴和章無名。
金色的龍光從裂縫中湧出，將陸鳴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握著雙劍，麵朝那座懸浮的石台，站在裂縫邊緣。
等待。
章無名始終靠在鐵柱上，沒有說話。他的呼吸很淺，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
時間一點過去。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然後，頭頂傳來了聲響。
不是從龍道方向，而是從上方——從梁都地麵的方向。一道紫色的光柱穿透了數十丈厚的岩層，精準地落在那座懸浮石台上。
光柱中，一個身影緩緩降下。
紫袍，儒雅麵容，雙手負於背後。嘴角掛著那抹陸鳴已經見過幾次的淡笑意。
宋鶴年踏上石台。
他低頭看向裂縫邊的陸鳴，眼中沒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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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沒走。”
宋鶴年站在石台上，紫色光柱消散後，他的氣息完整地展露出來。那種壓迫感不是刺骨的殺意，而是像大山一樣沉的穩定感——這個人的修為，已經超越了甲級的範疇。
陸鳴仰頭看著他，雙劍垂在兩側，沒有立刻動手。
“林若溪呢？”宋鶴年環顧了一圈，目光掃過靠著鐵柱的章無名，又看向空的石門方向。
“不在這裡。”陸鳴說。
宋鶴年的表情沒有變化，隻是微點了點頭。“那就用你的。效果差一些，但夠了。”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一道菜少放了鹽。
陸鳴握緊了劍柄。“你不怕我毀了陣基？”
“如果你要毀，早毀了。”宋鶴年坐下來，盤膝在石台上，雙手開始緩緩結印，“你選擇留下來，說明你有別的打算。”
他看透了。
但這不重要。陸鳴從一開始就不指望瞞過他。他的計劃不需要欺騙，隻需要宋鶴年啟動儀式的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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