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做事要做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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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仙氣繚繞。
秦朗恭敬地跪在地上，說出那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不知陛下，準備怎麼安置這兄妹二人？”
玉帝看著台階下的九品編修，並沒有立刻作答，這確實是個必須直麵的問題，兵災雖然平息，但這兩個身負通天修為的外甥終究是天庭的變數。
“既然他們知曉了真相，願意退回灌江口不再鬨事，那便是天庭的臣民。”玉帝端坐在禦座之上，聲音沉穩。
“朕念及血脈，按這淩霄寶殿的規矩，自當將他們招上天庭，至於這具體的仙階品秩，待到明日朝會，朕再與眾位卿家仔細斟酌便是。”
秦朗低著頭，明日朝會？與眾卿家斟酌？
秦朗在心底冷笑一聲，這怎麼行？
自己拚著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跑地府、下華山、闖敵營，好不容易談下來的“大項目”，若是放到朝會上討論，那幫整日裡喝茶看報、見風使舵的老神仙，最擅長的就是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分一杯羹。
太白金星說一句“陛下仁德”，李天王說一句“此乃天威”，闡教那些老臣再跳出來走個過場，這“安撫三界”的首功豈不是要被切去一大塊？
不行，誰也別想來摘他的桃子。
秦朗抬起頭，臉上適時地掛起那種下屬替領導排憂解難時特有的赤誠。
“陛下。”秦朗語調謙卑，卻透著不容忽視的堅持，“微臣鬥膽，心中還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玉帝眼波微動，端起禦案上的玉盞，輕輕抿了一口仙露：“此處沒有旁人，你既是替朕辦差的功臣，有什麼想法儘管提來，朕恕你無罪。”
沒有直接拋底牌，而是先拋出一個選擇題。
“微臣敢問陛下，您是將他們兄妹長久地留在天庭聽用，還是……另有安排？”
玉帝微微挑眉，放下玉盞：“這有何區別？”
“回陛下，區別甚大。”秦朗直起上半身，開始分析，“於私而言，二公子和三小姐是您的血脈至親，接到這三十三重天上來享福，彰顯的是陛下厚待骨肉的仁心，此乃理所當然。”
秦朗話音一轉，聲音壓低了兩分：“可若於公，他們二人畢竟不久前才打穿了南天門，那些在此戰中折損了顏麵的星宿正神，他們若是日日在這淩霄殿上與二公子抬頭不見低頭見，這麵上……怕是難以和睦。”
短暫的停頓。秦朗沒有把話給說完，讓這句話在玉帝的心裡自己想。
玉帝沒有出聲，但顯然是聽進去了，天庭是一個講究論資排輩和人情世故的地方，楊戩若是大搖大擺上天為官，舊有派係必定心生不滿。
秦朗捕捉到了，所以繼續加碼：“再者，微臣觀那二公子與三小姐，皆是性情純良、直來直去之人。”
秦朗將“軸”和“愣頭青”巧妙地換成了好聽的話。
“這等淳樸心性，若是放在這仙神林立、關係盤根錯節的天庭之中，微臣隻怕……他們日後會被有心之人當了槍使，甚至被某些別有用心的教派暗中挑撥，反而辜負了陛下的一番回護之意啊。”
玉帝凝視著台階下這個看似恭謹的小仙。
一番話，句句落在實處，字字落在軟肋，玉帝自己何嘗不知道外甥是個什麼脾氣？
真要把這個刺頭弄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今天打這個星君，明天罵那個天尊，最後出來擦屁股的還不是自己這個做舅舅的？
可自己身為三界之主，總不能直接下旨說“你們別上來煩我”。
“那依秦愛卿之見。”玉帝語氣中多了一絲探尋，“不留在這三十三重天，這三界之大，又該將他們安置在何處？總不能讓他們一個依舊占著凡間山頭，一個還在華山外轉悠吧？”
等的就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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