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一天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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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人。”秦朗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內城禁地，非詔不得擅入，大人不在文昌府修撰典籍，跑到這玉清宮外署來，就是為了送這卷殘稿？”
“秦侍讀高見！”張編修順水推舟，雙手將玉冊舉得更高了些，“下官聽聞大人領了侍讀的要職，還要代陛下巡查諸曹。”
“這《三界風物誌》裡記載了周天各部的地形風貌與職權劃定，下官將這卷最為關鍵的底稿整理出來，大人日後巡查，定然用得上。”
秦朗沒有去接，目光看向玉冊，那卷軸的縫隙裡，隱隱透出一抹紫金色的光暈，那是極品靈石獨有的寶光。
這送禮的門道，天庭和凡間並無二致。
“張大人的心意，下官自然知曉。”秦朗雙手交疊在袖中，語調放緩，帶上了幾分客套，“隻是這修撰之責，本是張大人分內之事，下官若是拿了去，豈不是奪人所愛？”
“哪裡的話！”張編修立刻上前小半步“大人如今身居中樞，目光所及皆是三界大事，下官留在文昌府，這等粗淺的編撰理當由下官繼續出力，隻是這其中的一些‘心得’，總得請大人先行過目斧正才是。”
心得，這就很講究了。
秦朗伸手捏住玉冊的一端。
“既是張大人的心得，下官若是不看，倒顯得有些生分了。”秦朗微微一收，玉冊順勢滑入袖口，“這底稿下官便帶回去仔細校勘，若是其中內容果真對巡查諸曹大有裨益，下官在向陛下遞折子時，自然不會忘了提及張大人的校勘之功。”
張編修眼底閃過一絲狂喜，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下官在此，先行謝過秦侍讀提攜！”張編修一揖到底。
“大人請回吧。”秦朗點點頭，邁步向外走去，“這玉清宮外圍，巡值的金甲神將不認同僚之誼，大人久留不便。”
“下官告退，秦侍讀慢走！”
秦朗順著麒麟玉牌的指引，一路來到內城職方司撥給他的府邸。
這是一座坐落在仙雲之上的獨立庭院。
推開朱漆大門，迎麵便是一陣濃鬱至極的先天靈氣，院內靈泉汨汨，奇花異草爭相吐蕊。
兩名粉雕玉琢的仙童正立在正堂門外，見秦朗走進來，齊齊上前屈膝行禮。
“見過秦大人。”左側的仙童聲音清脆，“府內一應器物皆已歸置妥當，從今往後，我等便是大人府上的差役，大人有何吩咐，儘可交由我等去辦。”
秦朗微微點頭，目光看向正堂內部。
萬年沉水紫檀打製的臥榻，東海冰玉雕琢的茶案，就連牆角擺放的那尊香爐，都在向外逸散著安神定魄的幽香。
這等規格的用度，比他前世在凡間見過的所有奢華場麵加起來還要考究數倍。
“知道了。”秦朗語氣平靜，“你等自行在院內熟悉去吧，無事不要來正房擾我。”
打發走仙童，秦朗走進臥房，直接在紫檀木的床榻上躺了下來。
背部接觸到冰玉床墊的瞬間，一股柔和的涼意順著經絡遊走全身，數日來連軸轉的疲憊被一掃而空。
秦朗雙手枕在腦後，看著雕龍畫鳳的承塵，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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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製內，從來都是等級森嚴的吃人場，熬了四萬年住的是漏風的散仙居，睡的是硬石板，今日不過是在淩霄寶殿上說了幾句讓玉帝舒心的話，這吃穿用度便瞬間跨越了階層。
怪不得天上這群老神仙削尖了腦袋也要往核心權力圈裡鑽。
這等福利，確實讓人沉迷。
剛閉上眼睛沒多久。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動靜，仙禽的啼鳴聲、雲車碾壓虛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庭院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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