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哪吒：你們待著吧，我先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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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船甲板上的風依舊凜冽。
哪吒站在原地，乾坤圈磕碰著下頜，看著下方那一雙雙狂熱、感激甚至帶著幾分虔誠的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
這幫天兵跟著他出生入死幾千年，看向他的眼神除了畏懼就是敷衍，從沒有過今日這般真情實感。
哪吒轉過頭，盯著秦朗那張掛著溫和笑意的臉。
“秦兄弟。”哪吒開口，語氣透著一股沒轉過彎來的困惑，“這幫孫子怎麼能這樣呢？小爺我帶著他們打勝仗，那是刀頭舔血掙來的天庭戰功，他們怨聲載道，你這不過是教他們怎麼騙幾天的飯錢，怎麼在這窮鄉僻壤混日子，他們反倒把這樣？”
秦朗雙手攏在袖中，眼皮低垂，看著哪吒腰間的混天綾被風吹起，又緩緩落下。
“三太子。”秦朗聲音放緩，語速平和，“天庭的戰功，記在兵部的名冊上，刻在您的神將牌匾上，那是玉清宮要的麵子，可底下這群將士，他們家裡等著的米下鍋，他們修煉需要的靈石，那是實實在在的裡子。”
秦朗停頓了一息，看著哪吒的眼睛。
“您把麵子掙足了，卻沒給他們留裡子，底下人吃不飽肚子，誰願意拚命？如今我讓他們拿到該拿的好處，他們得了實惠，日後若真有需要他們流血的時候，他們才會念著您的好，甘願為您去擋刀，這不叫騙，這叫賞罰分明，叫禦下之術。”
哪吒抓了抓那兩個衝天鬏，他腦子裡打打殺殺的邏輯被這套世俗的算計強行撕開一條口子。
“行了。”哪吒擺了擺手，煩躁地吐出一口氣，“你們這些彎彎繞繞，聽得我頭疼，我隻管打架，你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提著火尖槍，走到戰船邊緣，看了一眼下方被五重陣法死死罩住的妖山，陣法內光影錯亂，隱約能聽到幾聲野豬精撞在陣基上的沉悶慘叫。
“這幫沒開竅的畜生，連大陣的第一層都破不開。”哪吒撇了撇嘴，“那我就在這乾站著看他們撞半個月的牆？這太無聊了，我連出槍的興致都沒有。”
秦朗走上前，與哪吒並肩而立。
“三太子自然不能在這耗著。”秦朗麵色如常，聲音壓低幾分，“您是主帥，您若是一直端坐在營帳裡，底下的將士們怎麼敢放開手腳去‘修補陣法’？”
“長官在場，屬下做事總會束手束腳，這休沐的時間，您大可去尋個清淨地方，訪訪友，散散心，這下界廣闊，總有供您消遣的去處。”
哪吒眼睛一亮，手中的火尖槍順勢收回體內。
“你說得在理！”哪吒連連點頭，“我在這裡他們連酒都不敢喝痛快，既然如此，我也不回天庭受那個老東西的鳥氣，我直接去灌江口，找楊二哥玩去！上次南天門外沒打過癮，這次去找他切磋切磋。”
哪吒轉頭看向秦朗，右手搭上秦朗的肩膀。
“秦兄弟，你跟我一起去，楊二哥那人脾氣雖然倔，但他最敬重有本事的人，你今天幫我出了氣，我帶你去引薦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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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感受著肩膀上的力道，去灌江口？
楊戩現在頂著“天庭亂賊”的餘波，玉帝的態度雖說是安撫，但正式詔書沒下之前，自己這個玉清宮的特派侍讀絕不能以私交的身份跑去他的地盤。
秦朗身子微微後傾，從哪吒的手掌下退開半步。
“三太子盛情，下官心領了。”秦朗連連擺手，臉上滿是工作繁重的無奈，“您是主帥，可以出去散心，下官這玉清宮的差事可是在簽押房裡的，今日偷跑出來外署那邊指不定積壓了多少折子，若是太白星君找不著人，下官這飯碗可就保不住了。”
秦朗話音一轉，神色變得鄭重。
“不過，三太子此去灌江口，倒是能替下官辦一件要緊事。”秦朗直視哪吒的眼睛，“還請三太子代下官向二公子和三小姐問聲好，您轉告他們，就說玉清宮那邊已經有了定奪。”
“陛下寬仁，記掛著血脈親情，很快就會有天使下界封賞，絕不會虧待了他們兄妹，讓他們安心在灌江口靜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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