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牌桌上，手裡已經攥住了一手好牌，李靖被他暗中擺了一道，哪吒成了可以借力的刀，楊戩那邊也賣了人情。隻要玉清宮的根基不動，他就能在這個草台班子裡徹底站穩腳跟。
雲頭穿過罡風層，南天門龐大的白玉牌樓出現在視野儘頭。
秦朗按下雲頭，落在南天門外的廣場上。
今天當值的不是持國天王魔禮青，而是抱著碧玉琵琶的增長天王魔禮海。
魔禮海正靠在門柱上，聽著兩個校尉彙報日常巡防，他眼角的餘光掃過廣場邊緣那抹青色的官服。
下一瞬，魔禮海的動作停住了。
他將那把萬年不離手的碧玉琵琶直接扔給旁邊的校尉，龐大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極其不符的敏捷，他向前快步走來。
“哎喲，秦大人！”魔禮海的聲音洪亮，卻透著十二分的熟稔與殷勤，“大人今日怎的有空親自跑這南天門一趟，可是剛從外頭公乾回來？”
秦朗停下腳步。他看著魔禮海那彎下的脊背，心中毫無波瀾，臉上卻掛起了客套微笑。
“今天是魔禮海天王值班啊。”秦朗點頭致意，“下官去了趟兵部的場子轉了轉，天王鎮守天門，日夜不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魔禮海連連擺手，“秦大人才辛苦，咱們兄弟幾個那是粗人，隻懂得站在這喝風，大人您在玉清宮裡，那是日理萬機，為咱們這些武將的生計可是操碎了心啊！”
魔禮海說著，腳下又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低。
“秦大人，大哥昨夜回去，把您指點的那條明路跟咱們兄弟一說，咱們幾個那是茅塞頓開，羞愧難當啊，以前咱們就是一群井底之蛙，哪裡懂得什麼‘百年防禦升級大計’？若不是大人您高瞻遠矚，咱們這南天門，指不定哪天真被賊人給破了！”
魔禮海抬起頭，眼神裡全是感激，一千萬的預算，五百萬的實底，這等手筆，四大天王幾百萬年加起來也沒敢這麼要過。
眼前這個正七品的文官，在他們眼裡已經不是個人，而是一尊閃閃發光的財神爺。
“咱們兄弟今早一換班，大哥就拿著重新擬好的折子，去玉清宮外署候著太白星君了。”魔禮海彙報著進度，語氣裡透著表功的意味。
秦朗靜靜地聽完，手指在寬大的袖口裡輕輕摩挲了兩下。
這四大天王倒是不蠢，知道抱緊太白金星的大腿，但這筆人情，他秦朗必須在其中敲上一錘，留下自己的印記。
秦朗抬起眼簾，目光看向南天門後方那片金光萬道的內城。
“天王做事雷厲風行，這很好。”秦朗的聲音失去了剛才的客套，多了一絲屬於禦前官員的清冷，“隻是有一句話，下官得提醒天王一句。”
魔禮海心裡一緊，立刻站直了身子，表情變得肅穆：“大人您請講。”
“這折子遞上去，無論是星君批複，還是戶部撥條，這程序走得多順暢，那都是紙麵上的功夫。”秦朗的視線落回魔禮海臉上。
秦朗抬起手，指了指頭頂那片流轉的仙霞。
“這光，這景，這滿院子的極品靈石，天王可別忘了，這恩典最終是誰給的。”秦朗的話說得極慢，每一個字都咬得極度清晰。
“大家都是為了天庭辦事，隻要你們兄弟時刻緊跟著陛下的腳步，這南天門的陣法，自然能堅若磐石，陛下仁厚，斷不會虧待了守門的忠臣。”
魔禮海他聽懂了，秦朗這是在敲打他們，這筆巨款不是白拿的，拿了錢，以後四大天王就不再是中立的武將，而是玉帝手裡的刀，是玉清宮外署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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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站隊的投名狀。
“大人教誨得是！”魔禮海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抱拳，重重一揖，“咱們兄弟世受皇恩，這南天門是陛下的南天門，咱們隻認玉清宮的旨意，絕對不會做出半點對不住陛下的事情。”
秦朗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清冷瞬間消散，重新換上了那種溫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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