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為了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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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押房內，香爐裡的紫煙筆直上升。
秦朗放下手中整理到一半的案卷，直起腰身，步履平穩地繞過自己的桌案，走到太白金星跟前，兩人距離三步，秦朗停下腳步，雙手交疊於胸前，端正行禮。
“星君回轉署衙，可是玉清宮那邊對南天門的折子有示下？”秦朗開口發問。
太白金星伸出手指，指了指茶台對麵的木椅，他自己先走到主位落座，理順寬大的道袍下擺。
秦朗緩步跟上，在客位坐下，身子隻占了椅麵的半邊。
“四大天王的折子，老夫剛剛趁著陛下批閱各地龍王雨水折子的空隙，私下裡遞了上去。”太白金星端起茶具上的白玉壺，熱水注入青瓷杯，水汽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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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接住太白金星遞來的茶水，放置在自己麵前的案台上，目光看著太白金星的側臉。
“陛下閱後，未置可否。”太白金星語氣平緩，“陛下直言，這南天門的陣法關乎天庭體麵，四大天王的謀劃可謂深遠，這折子，玉清宮這邊挑不出毛病。”
秦朗聽到此處，眼簾低垂，玉帝不反對，就代表玉帝默許了這筆千萬級別靈石工程的存在，中樞的最高裁決者想要南天門立起新威望，更想借這個由頭有所動作。
“隻是……”太白金星話鋒一轉，“這事情過玉清宮容易，落到實處卻千難萬難，陛下說了，戶部那邊隻怕不會輕易蓋上核準的大印，戶部定會卡住這筆款項。”
秦朗端起青瓷杯，茶水尚未入口，他明白太白金星的意思，方案雖好，但執行遇阻，此時正是需要下屬提供破局之策的節點。
“星君提點下官良多，下官今日才得以安坐於此。”秦朗擱下茶盞，“下官初入中樞，對各部堂的底細尚未摸透。”
“下官鬥膽請教星君，戶部卡著千萬預算，是庫房內當真拿不出這筆極品靈石，還是他們存了旁的心思，單純不願將靈石撥給南天門？”
太白金星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著一柄玉如意。
“這兩重因果皆有。”太白金星答得乾脆，“天庭歲月綿長，各項開支浩如煙海，戶部庫房近年來確實不再寬裕，但這隻是一麵。”
“另一麵，戶部的職責便是掌管三界錢糧調度，他們若輕易放行這等數額的預算，便顯不出戶部統籌全局的權柄。”
秦朗徹底清楚了當前的局勢，戶部有錢，但不多；不給錢，既是護著僅剩的家底，也是在捍衛文官集團的核心權力。
簽押房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太白金星見秦朗不接話，便將玉如意放在茶台上，出聲詢問：“主意是你幫四大天王出的，如今症結擺在眼前，你這腦子裡，可有疏通戶部的良策？”
秦朗抬起頭，迎上太白金星探究的目光。
“星君。”秦朗語速不緊不慢，“戶部既然掌管三界錢糧，自然最懂如何持家，持家之道，無外乎‘開源’與‘節流’兩途。”
太白金星眉尾微抬，等待秦朗的下文。
“既然戶部在陛下麵前連番訴苦，直言維係各部艱難，那玉清宮理當體諒戶部主事們的難處。”秦朗臉上浮現出恭順的神情。
“庫房沒錢，便無法開源，既無法開源，便隻剩下‘節流’這一條路，玉清宮大可將這份難辦的差事，原封不動地交付給戶部去辦。”
“交付給戶部？”太白金星眉頭微皺。
秦朗點頭確認：“正是，星君明鑒，天庭存續數個元會，三十三重天之上，不知有多少早年間退居二線的老星君、閒散天尊，這些前輩功勳卓著，占據著靈氣最充裕的洞天福地，每月領取著極為豐厚的極品靈石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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