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麼巧例行檢查？人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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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九霄雲海翻湧，淡金色的朝霞斜斜地掛在白玉雕柱的飛簷之上。
玉清宮外署，秦朗剛跨過簽押房高高的門檻，身上的青色七品官服還帶著幾分夜露的濕冷，他正準備去火爐旁煮上一壺仙茶，一道壓得極低卻透著幾分急切的尖細嗓音，從回廊轉角處傳了過來。
“秦大人，您可算是來了。”
天奴踩著無聲的步子，快步走近，那件常年不變的刺繡錦袍在晨風中微微鼓動，臉上的神情比平日裡多了三分拘謹與鄭重。
秦朗視線敏銳地捕捉到天奴眼底那一絲緊繃，腦海中瞬間想起昨夜南邊天空那場大火，天庭大管家親自在門口堵人，絕不是來話家常的。
秦朗腳步不停，極其自然地迎了上去，寬大的青色袍袖在身前輕輕一展，雙手交疊之際，掌心處一縷提純過的柔和功德金光，悄無聲息地渡入天奴那寬大的袖口之中。
動作行雲流水，全無半點生分。
“總管這般早便在風口裡候著，可是中樞有緊要的差事？”秦朗微微欠身，語氣透著十二分的客套。
天奴感受到袖管裡沉甸甸的分量，緊繃的麵皮瞬間柔和了下來，眼角的褶子如春花般舒展，連帶著嗓音也添了幾分熟絡的溫熱。
“秦大人，陛下那邊正急召諸位重臣議事。”天奴壓著嗓子，身子湊近了些，“點名讓您這就過去，在一旁將今日議定的條陳原原本本地記檔，您快些理理衣冠，莫要耽擱了。”
說到此處，天奴目光向四周掃了一圈，確認四下無仙童走動，這才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提點道。
“秦大人快些去吧，隻是咱家得多句嘴……陛下因為昨晚南邊那場大火，這一大早，聖心可是極度不悅，那火勢蹊蹺，裡頭的水深著呢。”
秦朗聽得通透，當即雙手作揖，深深一躬。
“多謝總管提點。”秦朗語氣誠摯，眉宇間滿是感激，“下官初來乍到，在這重重宮闈中便如那沒頭蒼蠅，全仰仗總管這般護持，日後閒暇，下官定要備上好茶，與總管多多走動才是。”
天奴虛扶了一把，笑著連連擺手。
“大人這話言重了，分內之事罷了。”天奴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裡透出幾分真實的讚賞，“這宮裡上下都說，秦大人是個頂和善、頂好心的人，雖簡在帝心，卻對咱們這些當奴才的沒有半分居高臨下的嫌棄，今日一見，傳言果然不虛，日後，還請大人在禦前，也對咱們這些苦命人多多關照才是。”
“總管這是折煞下官了。”秦朗立刻表態，語調誠懇而實在，“大家皆是為陛下辦差、替天庭效力的，這偌大的玉清宮，本就該守望相助，何來關照一說。”
幾番推拉，兩人的交情在幾句話間又夯實了幾分。
天奴引著秦朗向披香殿走去，穿過兩重禁衛林立的月洞門時，天奴稍稍放緩了腳步，再次出言交代。
“秦大人，今日殿內到場的，可都不是尋常仙家。”天奴目視前方，聲音極輕，“滿殿皆是手握實權、坐鎮部堂的重要人物，昨夜那一遭，動靜太大，陛下今日召見，恐怕是要在朝堂上動一動真火、理一理這滿天的人頭了，所以……”
天奴側過頭，深深看了秦朗一眼。
“所以等會兒入殿，旁人不問，大人最好連一絲呼吸的聲響都莫要多出。”
麵對這等掏心掏肺的職場生存指南，秦朗心中自是明鏡高懸，停下腳步，鄭重地點了點頭。
“總管安心，下官自知幾斤幾兩。”秦朗將雙手攏回袖中，神色平靜且透著一股通透的自嘲，“在這等神仙打架的場合，下官唯一的用處便是一支筆、一方硯。”
“下官隻是個七品微末小官，那殿內的大佬們，隨便哪位咳嗽一聲，便能讓下官灰飛煙滅，下官懂規矩，絕不多吐半個字。”
“秦大人能這般想，便是最穩妥的。”天奴滿意地頷首，走到披香殿的漢白玉石階下，“大人稍候，奴才這就進去通報。”
不多時，殿內傳出一聲低沉的宣召。
秦朗整理了一番頭頂的官帽，低垂著眉眼，踩著沉穩的步子跨過門檻，依著中樞的規矩，極其周全地完成了三叩九拜的大禮，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未曾有半點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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