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玉帝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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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香殿內，安靜還在蔓延。
玉帝靜靜注視著階下的戶部侍郎與雷部糾察靈官，他發一言，右手搭在紫檀禦案的邊緣，食指輕輕抬起，落下，發出一聲沉悶的叩擊聲。
戶部侍郎的額頭緊緊地貼在地麵，不敢抬頭，雷部靈官雙手抱拳的姿勢僵在半空，呼吸極為克製。
“畏罪潛逃。”玉帝終於開口，唇齒間擠出這四個字，語氣中聽不出絲毫怒意，反倒帶著一種出奇的平和。“一個連仙品都未入的掃地小吏，趁著南天門換防的間隙，輕輕鬆鬆破了三道查驗關卡，遁去下界。”
玉帝身子前傾，視線越過靈官，落在後方的兵部尚書身上。
“朕記得，上個月兵部與戶部聯名上折，言及南天門防務森嚴，需增撥一筆軍費犒賞天兵。”玉帝語速極緩，“當時你們在折子裡寫，南天門連一隻下界的飛蟲都飛不出去，如今，這天庭裡的大活人，倒是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群臣噤若寒蟬，無人接話。
玉帝收回視線，心頭澄明，這滿朝文武已然結成了一張龐大的網，各部互相包庇，遇事互相推諉。
此刻若是讓雷部去下界抓人，最後送回來的必定是一具死無對證的假屍，他們甚至能把死因編排得天衣無縫。
這滿朝之人，眼下能用的不多了，他必須啟用在自己的近臣。
玉帝轉頭，目光直直看向站在左側前列的太白金星。最後發出一聲冷哼。
“好，這人既然能跑到下界去，看來這天庭各部已是漏洞百出了。”玉帝聲音轉冷，“看來這中樞規矩，是要好好調整一番了。”
玉帝抬手一指：“太白，捉拿此賊之事，一切由你外署負責。”
太白金星立刻攏袖跨出班列，躬身應道：“老臣領旨。”
玉帝視線移動，落在一旁書案後專心記錄的秦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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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愛卿。”玉帝吩咐道，“你來協助太白，朕撥給你們便宜行事之權，你們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人給朕抓回來，朕倒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竟能有這等手段，在天庭重地來去自如。”
秦朗停下湖筆，站起身，抬頭看了太白金星一眼，太白金星下頜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兩人眼神交彙，瞬間達成共識。
這差事是個燙手山芋，卻也是跨界執法的極大實權。
秦朗走入殿中，順著太白的話接了下去，深深作揖。
“微臣遵旨，微臣定當全力協助星君，在最短時間內將事情辦妥，絕不有誤。”秦朗聲音沉穩，不見半點慌亂。
看到太白與秦朗這般利落的態度，玉帝鬱結的心情總算緩和了少許，他收攏了一項核心調查權。
玉帝重新坐正，目光掃過禦案，拿起壓在文書下的一本奏折，隨意在手心拍打兩下。
“工部尚書何在。”玉帝發問。
工部尚書從班列中走出：“臣在。”
玉帝將奏折拋下，折子滑落在工部尚書膝前三寸處。
“這是天蓬元帥昨夜命人加急遞上來的折子。”玉帝的聲音重了幾分，“折子中言明弱水之事，怎麼，你們工部把這等關乎根基的大事都給忘記了，你們可還記得今年是個什麼日子！”
工部尚書根本不敢去撿那奏折，連聲回話：“陛下息怒，工部絕不敢忘。工部已有了萬全的計劃。”
工部尚書抬起頭，極其熟練地鋪陳出規避風險的說辭：“回稟陛下，這兩日工部本就要按照慣例，派遣侍郎前往天河大營與天蓬元帥巡檢，順便探查弱水的水勢，今年正逢每萬年弱水泛濫的極限時期，工部案頭皆有極為詳儘的曆年記錄，絕無疏漏。”
一切皆在計劃中，工部的“拖字訣”包裝得無懈可擊。
角落裡，秦朗已經退回書案前，他重新蘸墨，提筆在絲帛上記錄，聽到工部這番對答，秦朗心中連連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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