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陛下，微臣有幾個問題先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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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愛卿，你，可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法子？”
玉帝這句平緩溫潤的問話，在這空曠的大殿內回蕩。
秦朗端坐在右側的錦繡軟凳上，雙手依舊規規矩矩地平放在膝蓋處，麵容古井無波，維持著一個近臣應有的專注與恭順，但大腦裡的思緒卻以極其恐怖的速度瘋狂運轉。
腦海中，那股被體製內摸爬滾打淬煉出的生存本能，瞬間拉響了警報。
兩全其美？
這世上哪有什麼兩全其美，玉帝需要一筆巨款，又不想擔下橫征暴斂、與道統起爭執的千古罵名；太白金星指明了“向頂級商賈借調”的戰略方向，卻絕口不提具體誰去要、怎麼要。
兩位立於三界權力頂點的大佬，一個提需求，一個指明路，最後，這柄用來撬動四大商會、觸怒各方大能的利刃，竟要讓他這個剛入中樞不足一旬的七品侍讀來當？
秦朗在心底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不叫架在火上烤，這叫直接把他當成劈柴塞進了八卦爐。
這差事若是真順著應下來，明日去化緣，後日四方大能的法寶就能把他的神魂連同仙籍一起從封神榜上抹除得乾乾淨淨。
要死，大家必須一起死，得罪人的因果，絕不能由一個七品小官獨自去扛。
秦朗並沒有立刻作答，而是偷偷地觀察。
觀察了玉帝搭在禦案邊緣微微前傾的指尖，那是極度渴望答案的本能姿態。
餘光掃過左側，太白金星眼簾下垂，拂塵靜搭，一副泥塑木雕、置身事外的安詳。
秦朗做出了決斷。
雙腿微微用力站起身，並沒有走到殿中，而是側過身，雙手交於胸前，向著九龍椅上的主君，又向著對麵的長官，分別行了一個周全的揖禮。
“陛下，星君。”秦朗直起腰，聲音裡透著一股初入局中、誠惶誠恐的慎重，“微臣方才領受這等天機要務，實在惶恐。”
抬起頭，目光坦蕩地迎上玉帝的視線：“微臣初入中樞，資曆淺薄，對這三十三重天外的三界局勢，實有諸多不明之處。”
“若要為陛下分憂，構思這‘兩全其美’的方略，微臣鬥膽，不知可否先向陛下與星君問明幾個疑惑？若底細不明，微臣便是想破腦袋，那法子也必定是個貽笑大方。”
玉帝看著秦朗這副謹慎守拙的模樣，緊繃的唇角微微鬆懈了幾分，辦事知道先探底，不胡亂應承，這是能員的做派。
“愛卿言重了。”玉帝將身子靠回椅背，大袖一揮，語調寬和，“方才朕便說了，此時此地，隻有我們君臣三人，你有何疑惑，儘管道來，朕與太白知無不言。”
太白金星也在此刻睜開了眼，原本半闔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微微頷首附和：“秦侍讀思慮周全，這是成事的前提，天庭事務繁雜若星海，你不明白也是常理，但問無妨。”
得到了兩位大佬的背書，秦朗暗自調整了一下呼吸，不急著拋出解決辦法，而是要用提問，一步步將這天庭的運作底牌，翻到明麵上來。
“多謝陛下與星君解惑。”秦朗站定，口齒清晰地拋出了第一個問題。“方才星君提及三界四家底蘊深厚的商號，微臣想知曉，這多寶閣、通幽商行、極樂坊以及四海龍騰，他們各自把持的，究竟是哪一類的營生？除了這四家巨頭，這三界排名前十的商號中，其餘六家，又是個什麼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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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玉帝並未答話，隻是將目光轉向了左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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