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陛下，招標最為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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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天庭往後的度支開銷能憑空省下一大半，咱們甚至不用去向那四大商號開那張討人嫌的嘴。”
秦朗清朗的尾音在披香殿內散去，大殿內陷入了長達十息的絕對靜默。
玉帝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軀緩緩坐直，搭在紫檀禦案邊緣的食指停止了敲擊，那雙閱儘紀元更迭的深邃眼眸中，驚訝與審視的情緒交替閃過。
省下一大半開銷，還能不向巨頭商賈化緣，這種好事，在天庭過往的數萬個元會裡，簡直是天方夜譚。
太白金星搭在臂彎上的雪白拂塵也跟著微微一頓，轉過頭，目光落在秦朗那張不卑不亢的臉上，眉頭緩慢聚攏。
老神仙心中暗自盤算這番話的分量，天庭財政積弊已久，連戶部尚書都束手無策，一個下界飛升不久的七品侍讀，真能憑空變出這等逆轉乾坤的手段？
“秦愛卿。”玉帝打破了靜默，語調中少了幾分隨和，多了一股威壓天地的鄭重，“此等關乎天庭根基、隨後一係列重要防務調度的度支大計，容不得半點馬虎，你可知你在禦前說的這番話，分量有多重？這種事，可開不得半分玩笑。”
太白金星極為默契地接下話頭，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中透著上司的敲打與維護：“秦朗，陛下所言極是，此事若成，自然是大功一件；若你隻是一時意氣，最後辦差出了紕漏，亂了中樞的章程，那可是要按天規受重處的。”
兩人一唱一和，瞬間將壓力拉滿。
秦朗在心底極其順暢地完成了一次腹誹，董事長負責施加壓力定調子，人事總監負責講明規章立規矩，這套聯合施壓的流程，真是放諸四海皆準。
不過，在職場上混，最忌諱的便是大包大攬，我負責出謀劃策，執行阻力還得你們這頂層的兩位去擋。
思及此處，秦朗神色愈發恭謹，雙手交疊於胸前，深深作揖。
“陛下明鑒，星君教誨，微臣絕不敢有一字虛言。”秦朗直起身，語調沉穩，眼神坦蕩地迎上玉帝的視線。
“微臣腦海中的這個法子，必定見效，隻是，天庭沉屙日久，牽扯的利益盤根錯節，微臣這法子若要推行，必須仰仗陛下與諸位中樞重臣的全力支持。”
秦朗停頓一息，極其自然地加上了一道免責聲明：“若是屆時有人陽奉陰違，或者各部堂的主事仙官私下裡動什麼手腳、阻撓推行，微臣人微言輕，這法子估計也是辦不成的。”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秦朗的意圖極其明確：主意我出，但若最後失敗了，那是底下人陽奉陰違，是天庭環境太差，這黑鍋怎麼也落不到我這個出主意的謀士頭上。
玉帝看著秦朗這副求取靠山的模樣，心中的疑慮反倒消散了些許，有所求、知深淺，才是個踏實辦事的人。
“秦愛卿，你隻管放寬心。”玉帝手掌平展於禦案之上，給出了身為三界主宰的承諾，“隻要你這法子當真可行，於天庭有利，朕自會降下恩旨，全力支持，中樞各部，誰若敢在此事上陽奉陰違、從中作梗，朕定嚴懲不貸。”
太白金星聞言，眼角的褶子舒展開來，對著秦朗頷首示意：“秦朗，陛下既然有了明訓，便無人敢在暗中掣肘，你且將這方略，詳詳細細地講來聽聽。”
拿到了玉帝的親口背書，秦朗心底的石頭穩穩落地。
“多謝陛下，多謝星君。”秦朗再次拱手，身形站得筆直，開始緩緩剝開這個跨時代的商業概念，“其實，微臣的法子說穿了，十分簡單，統共不過八個字——細分名目，引入競標。”
“何意？”玉帝追問。
秦朗不疾不徐地展開解析：“陛下，就以咱們這披香殿內，最為常見的玉簡奏章為，天庭各部、諸路神仙，每年消耗的空玉簡，數量堪稱浩如煙海。”
“微臣鬥膽探問，現如今這些玉簡，皆是由戶部負責，常年去固定的商號，或者直接交由‘多寶閣’這等大商行統一采買的，對吧？”
玉帝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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