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地為一個五品微官的日常生計殫精竭慮?
鄭康隻覺鼻腔酸澀難當,一股積壓了數千載的鬱氣連同對眼前青年的敬畏,猶如決堤的洪流般狂湧而出。
“噗通!”
這位在下界諸侯麵前威風八麵的巡查使,毫無征兆地膝蓋一彎,結結實實地跪伏於金磚之上,青色的官袍下擺鋪散開來,他的身軀因極度的感動而微微戰栗。
“大人!”鄭康仰起頭,聲音嘶啞,字字泣血,“下官……下官何德何能,竟蒙您如此厚恩,您非但不怪罪下官往日的孟浪,反而處處為這賤軀籌謀生路!”
“從今往後,我鄭某人這條命便是大人您的,刀山火海,您隻需一個眼色,下官哪怕舍了這身仙骨,也絕不皺半下眉頭!”
不知有幾分做戲,又有幾分真情流露,但這番效忠的誓言,已然將兩人之間的利益紐帶,徹底焊死成了榮辱與共的從屬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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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眉宇間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詫與疼惜,疾步繞出書案,雙手極其用力地鉗住鄭康的雙臂,硬生生將這位下屬從地上拉拽起來。
“鄭兄,你這是作甚!”秦朗連稱呼都換了,語氣中透著微慍與無奈,“男兒膝下有黃金,何況咱們同殿為臣,我幫你,是因為賞識你的才乾,不願看你明珠蒙塵,你若是再這般動輒行此大禮,便是折煞我也!”
被這般溫言軟語地寬慰,鄭康抹了把臉,滿麵羞慚卻又笑得無比燦爛。
“回去好好安頓府內事宜,度過趙真君這道難關後,便把心收回公差上。”秦朗輕輕拍拂鄭康肩頭的褶皺,像是不經意間拋出一句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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