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重了：“秦大人，您莫不是在拿我們開涮，防線升級那是工部和兵部的活兒，就算撥了款，錢也是流進那些施工神仙的口袋。”
“再者說，這是以後的事情！遠水解不了近渴，趙公明要的是現錢，這計劃就是個畫餅，能拿去堵太倉的窟窿嗎？”
秦朗極其隱忍地揉了揉眉心，跟這幫純粹的武夫講現代商業的杠杆原理，確實是個極度耗費神魂的活計。
他乾脆把那些彎彎繞繞的學術說辭全扔了，身體前傾，將聲音壓到了最低，直截了當地把謎底掀開。
“怎麼會沒關係，二位老兄，你們這防線升級的陣法圖紙，是誰畫的，還不都是你們自己上報的？”秦朗緊盯著他們的眼睛，“既然是你們定計劃，那這陣法裡頭，用什麼材料，需要耗費何種珍稀物件，還不都是你們說了算？”
見兩人依舊懵懂，秦朗將另一份《陣法材料原產地名錄》推了過去，直接點破那層窗戶紙：“這三界之中，總有些罕見的陣法核心材料，是某一家或者某兩家商行獨門壟斷的吧？”
“你們就在這圖紙上動點手腳，把這些個獨門專營的昂貴材料，名正言順地加進防禦大陣的構架裡，甚至把使用量往上提一提。”
魔禮海愣了半晌，終於回過點味來：“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們指定去買某家商行的東西？”
“不僅要指定，還要做得冠冕堂皇，就說為了防止域外天魔入侵，必須使用此等高規格靈材。”秦朗笑意不達眼底，這本就是後世工程招標中最慣用的手段——控標條款。
他繼續下猛藥：“這筆大宗采買的訂單一拋出，那些手握獨門材料的商行為了確保能在接下來的公開招標中穩穩吃下這塊肥肉，必然會私下裡來找你們，到了那時，他們為了鎖定這個天價訂單，難道不需要提前拿出些‘誠意’和‘活動經費’來打點你們？”
魔禮青倒吸一口涼氣，那雙常年握劍的厚實手掌不受控製地在膝蓋上搓擦起來。
“這筆‘誠意’，不就是你們眼下最急需的現款嗎？”秦朗端起茶杯，輕輕吹散水麵的熱氣，“商行墊付好處費鎖訂單，你們拿這筆錢去平太倉的爛賬。”
“等天庭撥款一下來，商行賺足了利潤，你們的陣法也升了級，太倉的賬也銷了，甚至最後你們自己的腰包裡還能餘下大半。這就是借他們的錢，過你們的橋，各取所需，天衣無縫。”
書房裡死寂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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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家兩兄弟的嘴巴微微張著，久久無法合攏，這等將權利變現得如此絲滑、如此毫無破綻的連環計策，完全超出了這兩個鎮守天門千萬年的神將的認知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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