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但他這塊清清白白的招牌,卻是誰也替代不了的!”
這番唇槍舌劍,把人情、法度、利弊剝得清清楚楚,更要命的是,直接揭了各部想要借機去權貴門上“攀交情”的底。
高居禦座的玉帝,將這出群臣鬥法的戲碼看了個完完整整,心底的舒暢幾乎要從眉眼裡溢出來,他要的就是太白這種連消帶打的惡人,去敲打這幫成日隻知算計蠅頭小利的滑泥鰍。
“老星君當真是目光如炬,看事極透!”
玉帝將手覆在龍案上,順勢接過話頭,將基調徹底錘死。“朕方才聽你們爭來辯去,這天平竟險些被私心帶偏了,太白所言,字字點在要害,這查誣陷的案子,缺的從來不是精通刑律的老吏,缺的是乾乾淨淨、不被各方勢力掣肘的公心!”
玉帝銳利的目光橫掃全場,迫人的威壓教那幾位尚書皆低下頭去。
“諸位愛卿,你們方才急於舉薦自家人,朕倒是想問問,你們推出來的人,哪個敢在禦前拍著胸脯保證,自己在那幾家尊神府邸裡,揪不出半點故交舊情?若是有,站出來讓朕瞧瞧!”
一句話,將所有蠢蠢欲動的念頭徹底斬斷,誰敢站出來?站出來就等於承認自己是孤家寡人,往後在天庭圈子裡還混不混了?
眼見頭把交椅大勢已去,各部大員這見風使舵的本領便立刻施展出來,組長搶不到,組員的名額絕不能再丟,若是被別家占了坑,這趟公費差旅的好處便真沒自家什麼事了。
禮部尚書反應最快,當即躬身回稟:“陛下聖明,老星君考慮之周詳,臣等自愧不如!秦侍讀出任此職,確是天賜的良選,既然老星君說了需要各部協同,那禮部願出一名八品祠祭署主事,專為秦大人核勘禮製!”
“戶部亦無異議!”李詭祖趕緊補位,“戶部派一乾練仙吏,協助清查地契靈晶走向!”
“刑部當遣一名熟讀律典的司案,為秦大人充當副手!”刑部尚書更是直接把副組長的名號給預定了下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工部、吏部、兵部紛紛踴躍報數,各家心裡那本賬算得極精:既然組長是個七品,那派去的人最高也隻能是從七品或八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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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低階官員去辦事,出了錯是秦朗這個組長頂雷;若是借機與權貴攀上了關係,那好處自然會反饋回各自衙門。
玉帝看著下頭這般“群策群力、和衷共濟”的場麵,極其滿意地微微頷首。
“善,既如此,這聯合調查組的規製便定下了。”玉帝的語調變得莊重悠長,“連同秦朗在內,六部各出一人,共計七人,這七人即日起從原本衙署脫職,專辦此案。”
天奴極有眼色地在一旁備好了空白的聖旨絹帛。
玉帝盯著虛空,緩緩下達了最終的禦旨:“授秦朗外署便宜行事之權,六部協同之人,皆聽其節製,辦案期間,無論要去哪處仙境福地走訪,中樞門禁一律放行,不得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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