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了，這茶水錢，我先替四海管著。”
頓了頓，秦朗的手指將錦袋往自己跟前攏了攏，沒有立刻收進袖管，而是拿指尖在赤金繩上敲打著節拍，聲音放輕，字音卻咬得極實。
“但是，老天尊，咱們今天把話說在明麵上。”秦朗的目光直逼敖廣，透著不容反駁的底線，“這次巡查組的風波，這四個袋子，無論裡頭這點開銷夠還是不夠，它就定死了，就這些了，超出分毫，也是我的事。”
秦朗將背脊挺直，把話裡藏著的機鋒徹底挑明：“此事一過，咱們翻篇，這幾日，乃至這幾個月，您可絕不能再派人往我這送半個子兒，天庭近來查賬查得嚴，玉清宮盯著各部的流水，咱們辦事得有個邊界，下不為例，您說明白沒？”
這番話，極其直白，將秦朗作為政治老狐狸的素養展現得淋漓儘致。
這筆錢，定死就是這一單買賣的價碼。，警告敖廣不許再送，核心邏輯在於斬斷無底洞的牽扯，買斷這次危機，雙方貨訖兩清。
日後四海若再生出新的亂子，那時再另起一局，重新核價。不留舊賬，便絕不會授人以柄。
敖廣先是一怔，隨即心領神會，他最怕的，恰恰是中樞那幫貪得無厭、收了錢還要源源不斷吸血的饕餮。
秦朗這種一刀切的乾脆做法，反而彰顯了極高的操守，這才是真正在體製內懂進退、辦實事的主事官。
“通透，大人當真通透！”敖廣連連點頭，將胸脯拍得悶響，“規矩就是規矩，老龍心裡比誰都清楚，絕不會多走一步，讓大人為難！”
正事談妥，氣氛陡然鬆弛。敖廣話鋒一轉，打起了擦邊球，做起利益閉環的最後鋪墊。
“這辦事經費是一回事，明日老龍回了東海，讓手底下的蝦兵蟹將挑幾簍子灘塗上新產的野靈珠給您送府上去。”敖廣笑嗬嗬地擺手，“那都是海底不值錢的石頭蛋子，純屬給大人添個景，打個彈弓聽個響。”
秦朗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再次挑起，滿臉皆是抗拒的推辭。
“別別別，再不值錢也不行，老天尊，您別給我找不自在，禦史台那幫言官正愁找不著六部的把柄，這要是送來，萬一犯了錯誤，扣上個借機索賄的名目，那可是要吃板子的。”
敖廣滿不在乎地大笑起來，寬大的水藍色袍袖一揮，將這三十三重天最真實的官場邏輯撕了個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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