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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釺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狠狠地刺入了拾荒者後頸與脊椎連接的部位——那是所有機械改造人的弱點。
“滋啦——！”
電流亂竄的聲音響起。拾荒者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電子眼瘋狂閃爍，最後徹底熄滅。他轟然倒地，再也沒有動靜。
秦沐喘著粗氣，單膝跪地，在黑暗中等待了幾秒，確認沒有其他的威脅。
手電筒重新亮起。
蘇萌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撲進他懷裡，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秦沐抱著她，目光卻死死盯著隧道深處。剛才那個拾荒者臨死前發出的信號，肯定已經傳出去了。
“不能再走大路了。”秦沐鬆開蘇萌，看著剛才那個分岔路口，“第七區生活廢處理，雖然臟，但至少有空間，能甩開追兵。”
“那……那是什麼東西？”蘇萌看著地上的半機械屍體，胃裡一陣翻湧。
“這就是‘收割者’的真麵目。”秦沐冷冷地說道，蹲下身，開始在屍體上搜索，“他們不僅獵殺幸存者，還把抓到的人改造成這種怪物，用來清理剩下的‘垃圾’。”
他從拾荒者的口袋裡搜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地圖，上麵標注著幾個紅色的叉叉。
“找到了。”秦沐指著地圖邊緣的一個標記，“‘避難所’。如果這地圖是真的，那裡可能有武器，甚至有能對抗‘收割者’的重火力。”
他站起身，將地圖塞進口袋，拉著蘇萌的手，眼神堅定而無情。
“抓緊我。接下來的路，會比剛才危險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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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帶著蘇萌，義無反顧地鑽進了那條散發著惡臭、卻可能通向生路的第七區排汙管道。
黑暗吞噬了他們的背影，隻有兩束手電光，在無儘的汙穢與絕望中，倔強地照亮著前路。
第七區排汙管道內部比想象中更加巨大，也更為窒息。這裡的空間足以並行兩輛卡車，頭頂的通風口早已鏽死，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陳年腐爛與化學製劑混合的酸臭味，幾乎能將人的嗅覺神經徹底麻痹。
秦沐走在前麵，手中的戰術手電像一把利劍，劈開粘稠的黑暗。水流漫過腳踝，冰冷刺骨，裡麵漂浮著各種難以名狀的絮狀物和破碎的塑料製品。
“小心腳下。”秦沐低聲提醒，光束定格在不遠處的一根粗大的管道接口上，“那不是積水。”
蘇萌順著光看去，隻見那根管道破裂處正汩汩往外冒著墨綠色的不明液體，散發著刺鼻的氨水味。
“那是舊時代化工廠遺留的廢料，”秦沐的聲音在麵具後顯得沉悶，“別碰，碰到皮膚會爛。”
蘇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死死捂住口鼻，儘量踮著腳尖跟在秦沐身後。剛才那個半機械拾荒者的衝擊太大，讓她還沒來得及消化恐懼，就被迫進入了下一場逃亡。她看著秦沐寬闊的後背，那件被血水和汙水浸透的襯衫緊緊貼在他結實的肌肉上，隨著步伐起伏，給人一種難以撼動的踏實感。
突然，秦沐停下腳步，猛地熄了手電。
黑暗瞬間降臨。
蘇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秦沐一把拽到了身後，緊接著，一隻帶著厚繭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別出聲。”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緊繃得像是要斷了弦。
這一次，不是一隻，而是一群。
前方隱約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和低沉的嘶吼。那不是機械運轉的聲音，而是血肉拖遝的聲音。
秦沐從腰間摸出一副夜視儀戴上，眼前的世界瞬間變成了詭異的綠色。他眯起眼睛，看向前方彎道後的景象。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蓄水池。而在池邊，聚集著至少二十隻那種腫脹的人形怪。它們不再是之前那種單獨的獵手，而是像一群禿鷲一樣，正圍著一個巨大的、還在微微蠕動的肉團。
那肉團似乎是這些怪物的“母體”，上麵不斷鼓起一個個氣泡，破裂後，就會掉落出一顆顆類似卵囊的東西。而那些腫脹怪，正爭先恐後地吞食著那些卵囊。
“那是‘孵化巢’。”秦沐的心臟沉到了穀底。難怪這片區域怪物這麼多，原來這裡有一個繁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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