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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假設那個人在中樞和我之間建立了聯係？＂孟瑤跟上來，她的聲線重新變得冷靜，＂有人在中樞外部設了一個觸發機製，當它捕捉到標記目標的信號後，就激活了母體的追蹤程序。＂
＂我不假設，＂蘇萌說，＂我在測試。＂
她們已經到達了網格的邊緣。那些放射狀的絲線就在腳下不到三米的地方，淡金色的光澤在湖麵下緩慢流動。那些串聯在線上的生物的口器齊刷刷地轉向了秦沐的方向，數百個圓形孔洞同時聚焦在他身上。
秦沐的血液濃度曲線在這個瞬間出現了一個跳躍式的增長，從線性上升變成了指數級躍升。
＂中樞刷新了坐標，＂他快速讀取數據，＂第三個數字變成了二點四，它在加速跟蹤。＂
蘇萌站在網格邊緣，雙刃垂向湖麵。她的目光鎖定在那些生物口器上，觀察著它們對秦沐靠近的反應。那些口器在秦沐移動到網格半徑範圍的一刹那同時後仰了約兩度——跟之前一樣，那種微小的退避動作，像是對高溫物體產生的本能回避。
然後秦沐看到，那十二條軸線上的所有生物在同一時刻把絲線從身上解開了。那些網狀結構瞬間崩塌，淡金色的光絲墜入湖水深處緩緩沉沒，而那些生物脫離了束縛之後，以極快的速度向四周散開。
它們把網格拆了。
＂它們怕你。＂蘇萌說。
秦沐的傳感器顯示他的血液濃度在那一瞬間達到了峰值——每秒百分之三的增幅，而且在持續。那些散開的生物沒有遠離，它們在半徑十五米外重新集結，口器朝向圓心，形成了一個新的陣列。
那個陣列的形態，秦沐的視覺係統識別出來了——那是一個包圍圈，三層同心圓，每個個體之間的間距完全相等。他站在圓心，那些生物以他為參考點精確地分布在圓周上。
撞擊聲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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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壁的顫動突然消失，一切陷入了徹底的靜止。湖麵不再有任何漣漪，那些生物的口器也不再開合。整個湖體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動態的東西都在同一刻凍結。
然後秦沐感覺到腳下的管壁開始上升。整個管狀結構在向上抬升，帶著他、蘇萌、孟瑤和光頭男人一起，從湖麵下緩緩浮起。
它要把他從水裡舉出來。
蘇萌的雙刃同時出鞘，刀光劃破暗影，她的身體在空中翻轉了一周，落在管壁最高處的橫褶上。她俯視著下方的湖麵——那些生物的包圍圈、那個閃爍的中樞、正在逐漸上升的管壁。
＂它要送你去見那個給坐標的人。＂蘇萌說。
秦沐站在管壁頂端，夜風掠過他的麵頰。他的血液裡那種未知化合物還在持續上升，而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從最初的那滴液體接觸他皮膚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隊伍的成員了。
他是一件正在被運送的貨物。
管壁持續上升，秦沐的視覺係統在高度變化的每一秒都在更新周圍環境的參數。湖麵在他腳下逐漸遠離，那些生物在三層同心圓的陣列中紋絲不動，口器全部朝上對準他，像一圈整齊排列的黑色花瓣。水麵下的神經中樞已經不再閃爍——它在管壁上升的帶動下離開湖麵，那個直徑一點五米的球狀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表麵的熒光變成了一種持續的、柔和的乳白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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