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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的寬度足夠容納一個人正常行走，兩側有扶手，扶手的金屬表麵冰涼，觸感光滑。
他沿著階梯向上走。
階梯的螺旋方向是順時針的，每轉一圈上升大約三米的高度，轉角的平台上沒有標記，沒有照明，隻有從階梯空隙中透下來的微弱的光——光線的顏色偏冷，和他之前在地下通道裡見過的那種暗藍色冷光化學照明一致。
他走了大約六層樓的高度，在一個轉角平台上停下來歇了幾秒。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聲音來自上方，像是有人在走動，腳步很輕，但節奏均勻，正在沿著階梯向下移動。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抬頭向上看。
階梯在上方大約兩層樓高的位置有一個轉彎，聲音就是從那個轉彎處傳來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後一個人影出現在轉彎處。
那個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身形和他相近，麵部輪廓在暗藍色的冷光中有些模糊，但能看出來是一個男性，年齡大約和他相仿。
那個人影在他下方約半層樓的位置停住了，站在階梯的拐角處，沒有繼續下行。
兩個人隔著一段螺旋階梯的距離對望著。
秦沐沒有說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個人影也沒有說話。
安靜持續了大約五秒。
然後那個人影抬起了右手——動作緩慢，像是刻意要讓他看清——從口袋裡取出一枚紐扣。
那枚紐扣的顏色在冷光中呈現出一種暗淡的銅色調，和他口袋裡那枚舊的銅色紐扣幾乎一模一樣。
人影把那枚銅色紐扣在掌心裡翻轉了一下，然後重新放回口袋。
做完這個動作之後，人影轉身沿著階梯向上走去，腳步聲逐漸遠去，越來越輕，直到完全消失在上方的黑暗中。
秦沐站在轉角平台上，右手伸進自己的口袋，摸到了那枚舊銅色紐扣。
它還在。
他的那一枚還在。
剛才那個人影展示的是一枚一模一樣的銅色紐扣。
他站在原地想了大約十秒。
然後他繼續沿著階梯向上走。
他經過那個人影曾經站立的位置時，腳下踩到了一樣東西——一小片紙，疊成方形，邊緣整齊，像是被人刻意放在階梯踏麵上的。
他彎腰撿起來，展開。
紙片上的字跡是L.S.的：＂你遇到的那個人是第二人。他取走了三枚——灰、黑、銀白。他一直在下麵。你沒有必要和他說話。繼續向上走，出口就在上麵。到了之後不要回頭。＂
他折好紙片放進口袋，繼續向上走。
階梯在他經過那處拐角之後略微收窄了，兩側的扶手間距從大約一米縮減到了八十公分左右，牆壁的溫度也開始變化——從之前的冰涼的金屬觸感過渡到一種更接近木材的溫潤質地。
他走了大約三層樓的高度之後，階梯的螺旋方向發生了反轉，從順時針變成了逆時針，像是某個結構層麵的轉換點已經被他越過了。
他在反轉的位置停了一步，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踏麵。
踏麵上有一行刻字，字跡很小，刻得很淺，像是匆忙間留下的：＂拐過這裡之後不要再數台階。數到一百二十八你就會停。數不到就能走到出口。＂
他記住那句話，然後繼續上行，刻意不去數腳下的台階。
但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感覺到了一種節奏感——每一步踏麵的高度完全一致，步頻穩定，他的腿和腳在重複的上升動作中逐漸進入了某種自動化狀態。
階梯兩壁的顏色在上升過程中慢慢發生變化：從啞光灰過渡到偏暖的米色，然後變成一種淺淡的棕褐色，像是某種沉積岩的表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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