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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的啞光灰色、弧形的天花板、中央那把木質椅子、對麵牆壁上嵌著的黑色邊框鏡子——一切和他昨天離開時沒有區別。
他轉過身，看向薄膜的另一側。
蘇萌和曹雅馨的輪廓正在薄膜內部成形。兩個人的身體正在同步穿越，動作幾乎一致——前傾、被包裹、穿透、剝離。
先是蘇萌的肩頭露出來，然後是整張臉，然後是全身。她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步，秦沐伸手扶了她一下。她的手掌心溫熱而乾燥，在他的手掌中停留了不到一秒就鬆開了。
然後是曹雅馨。她穿過薄膜的動作更穩一些，落地時膝蓋微屈，平穩地站在了圓形房間的地麵上。她的目光立刻掃過整個房間，在鏡子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中央那把椅子上。
三個人站在圓形房間裡。房間的柔和均勻照明將他們的輪廓照得清晰分明，沒有陰影。
蘇萌環顧四周之後說了一句：＂這地方沒有門。＂
秦沐說：＂對。進來之後隻能從薄膜回去。但昨天我在北側牆壁上找到了一個溫度偏高的區域，用八枚紐扣激活之後出現了一道裂縫，裂縫後麵是一條向上的螺旋階梯，通向天台。＂
曹雅馨已經走向那麵北側的牆壁，手掌貼上去沿著牆麵滑動。她的動作和秦沐昨天做的一樣——從西到東，從東到西，掌心在每一寸啞光灰色的表麵上劃過。
她走到正中偏左約兩米的位置時，停住了。她的手掌在那裡壓了一會兒，然後抬頭說：＂這裡溫度高了半度。＂
秦沐走過去，蹲在她旁邊，用自己的掌心貼上去。同樣的溫度差，但比昨天他感受到的略弱——可能因為八枚紐扣已經不在他身上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支鋼筆，用筆尖在那處溫度偏高的牆麵上輕輕點了一下。筆尖觸碰到牆麵的瞬間，那個位置亮起了一個細小的光點，光點持續了兩秒然後熄滅。
他說：＂紐扣已經歸位了。這個入口的激活方式可能變了。＂
曹雅馨收回手，站在那麵牆前仔細觀察。她的視線在牆壁表麵緩慢移動，像是正在搜尋某種她預期中存在的細節。然後她蹲下身，指著牆麵底部貼近地麵的位置說：＂這裡有一行字。＂
秦沐和蘇萌同時蹲下來，貼近地麵。
牆壁底部，在接近地腳線的位置，刻著一行極淺的字——比他昨天在蓋板內緣看到的那行字更淺，像是被反複磨損過，隻能勉強辨認。
曹雅馨把手機電筒打亮，貼近地麵。光線下那行字逐漸清晰：＂第三次重置後，通道將不再需要紐扣。但進入者需同時有三條線痕。＂
三條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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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抬起手摸了摸右側顴骨——光滑，沒有任何凸起。他又摸了自己的左手腕、頸部側麵——全都沒有線痕。那道線痕已經消失了。
蘇萌伸手挽起自己左臂的袖子，在小臂內側看了一眼。她說：＂我這裡有一條。＂她把手臂伸到光線下。小臂內側的皮膚上，一道極細的淺紅色線痕從腕部向上延伸，長約三公分，顏色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存在。
曹雅馨放下手機電筒，把自己的右手手掌翻過來，掌心朝上。她的無名指根部有一道同樣的細線，長約兩公分，顏色比蘇萌的略深一些。
她看著自己的手心說：＂昨天下午你在地下的時候，我們在平台上等著。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我和蘇萌同時感覺到了手腕和手指上的刺痛。然後就出現了這些線痕。＂
秦沐蹲在她們兩個中間，看著那兩條線痕。他在自己的皮膚上沒有找到第三條。
蘇萌說：＂你消失的那三天裡，我們反複走過了你走過的路徑——豎井、建築、土丘、盆地。每去一個地方，線痕就加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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