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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邁進了右側通道。腳掌落地的瞬間，地麵材料的彈性感比主通道略強了一點點，像是表層下麵有一層更厚的緩衝層。風從深處吹出，溫度沒有變化，氣流均勻得不像自然形成的通風。
蘇萌跟在他身後，間隔半步，腳步聲在他身後保持著穩定的節奏。曹雅馨最後進入，她在岔口處停頓了一下——秦沐聽到了她彎腰查看左側通道入口的聲音，大約兩秒，然後她的腳步聲跟了上來。
右側通道的長度比主通道短得多。秦沐走了大約二十步之後，前方的空間驟然開闊起來。
他停住了。蘇萌在他身後也停住了，然後曹雅馨的腳步聲在幾步之外停下。
麵前是一個圓形的豎井空間。直徑大約四米，高度目測超過十米，井壁是平整的灰白色混凝土，表麵每隔一米左右有一圈環形的凹槽，凹槽內嵌著暗藍色的冷光照明帶，均勻地照亮了整個井筒。
豎井的正中央懸著一根金屬柱，從底部貫穿到頂部，柱身直徑約二十公分，表麵光滑，沒有攀爬踏杆。底部的地麵上，金屬柱的周圍有一圈圓形的平台，平台邊緣距井壁大約一米半的間距。
秦沐走到平台邊緣，低頭往下看——平台下方是空的，能看見金屬柱繼續向下延伸，消失在井底更深的黑暗之中，底部的光帶在視線儘頭收縮成一個微弱的藍點。
他抬頭往上看。豎井頂部同樣有一個開口，圓形的，直徑和井筒一致，開口外透進來的不是日光，而是一種偏冷白色的光，和八角形空間裡的光源色溫一致。
蘇萌走到他旁邊，也朝上下看了看。她說：＂這是乾什麼的？＂
秦沐沒有回答。他繞著金屬柱走了一圈。柱身的表麵在底部的位置有一處細小的凸起，形狀不規則，像是曾經附著過什麼東西現在被剝離了，隻留下一個近似圓形的痕跡。
他用手摸了摸那個痕跡。觸感和柱身其他區域略有不同——微微發澀，像是表麵塗層的殘留物。
曹雅馨從後麵走過來，蹲在平台邊緣，用手電筒向下照。她的手電光穿透了井底的暗藍色冷光，照到了底部更深處的輪廓。井底不是平的——在金屬柱底端的位置，有一個隆起的結構，高度約半米，表麵覆蓋著和井壁同色的灰白色混凝土，形狀近似一個半球體。
她用手電光沿著那個半球體的邊緣掃了一圈，然後說：＂底部有東西。半球體表麵有一條橫向的縫隙，像是可以打開的。＂
秦沐蹲到她旁邊，順著她的手電方向往下看。井底的半球體在冷光照耀下輪廓清晰，表麵的縫隙位於球體的正中水平位置，貫穿整個弧麵，形成一條直徑約一米的圓弧線。
他說：＂需要下去。＂
他退回到平台邊緣，雙手撐著平台的邊界，把身體放下去。他的腳在井壁上尋找落腳點——環形凹槽剛好能容納腳尖，每一圈的間距大約一米，足夠穩定下移。
他沿著井壁向下攀爬，手指扣住凹槽的邊緣，每一步都確認穩固之後才移動重心。冷光從他的側麵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投射在井壁上，隨著他的移動而不斷變形拉長。
下到大約六米深度的時候，他的腳踩到了那個半球體的頂部弧麵。弧麵的材質比混凝土更致密，表麵有一層薄薄的釉質塗層，指尖敲上去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蹲在半球體頂部，沿著那條水平縫隙用手摸了一圈。縫隙的寬度大約兩毫米，內部乾淨，沒有灰塵或沉積物，像是被頻繁開啟過。
他抬頭向上看。蘇萌正趴在平台邊緣，半個身體探出來向下望，馬尾辮垂在井壁外側。曹雅馨站在她旁邊，手電光穩定地照在他所在的區域。
秦沐說：＂縫隙的邊緣有一個凹痕，和紐扣的尺寸一致。＂
蘇萌在上麵問：＂你身上不是沒有紐扣了嗎？＂
秦沐沒有回答。他伸手進口袋摸了摸——那支鋼筆還在，幾張紙還在。沒有紐扣。
他換了個姿勢，蹲在半球體的側麵，用鋼筆筆尖沿著縫隙的走向劃了一圈。筆尖在劃到縫隙底部約七點鐘方向的位置時，觸到了一處微小的凹陷。他用力按了一下那個凹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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