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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雅馨從口袋裡掏出筆記本，在空白頁上照抄了那個圖案。她畫完最後一筆之後，抬頭看向秦沐，說：＂八角形空間也有八個凹槽。＂
秦沐點了點頭。他站起來，在金屬板麵上走了一圈，查看板麵邊緣和周圍井壁的接縫處。板麵是圓形的，直徑約一米五，邊緣和井壁之間有一圈均勻的縫隙，縫隙底部透出一種極淡的暖光，像是下方還有另一層空間，被這塊金屬板分隔開了。
他走回到八條輻射線的中心位置，雙腳踩在那個中心小點的兩側。他低頭看著腳下，又抬頭看了看頭頂——那半球體的上半部分仍然保持著升起的狀態，開口敞開。
然後他注意到了一個之前沒發現的細節。
金屬板麵上的八條輻射線中，有一條線的顏色和其餘七條不同。其餘七條線都是均勻的銀灰色，和板麵本身的色澤一致。但位於四點鐘方向的那條線——對應字母＂L＂的那條——顏色偏暗，呈深灰色，像是被反複觸摸過，表麵的氧化層和周圍不同。
秦沐蹲下來，用手指沿著那條深灰色的線撫摸了一遍。線槽內部的觸感也比其他槽位更光滑，像是經過了長期的摩擦拋光。
他說：＂L——L.S.＂
蘇萌和曹雅馨同時看過來。
秦沐的手指停在那條線的末端，靠近字母＂L＂的位置。他的指尖觸到了字母邊緣的一個極其微小的凸起，小到幾乎感覺不出來，但因為其他字母的邊緣都是平滑的，這個微小的差異反而突出了。
他用力按了一下那個凸起。
金屬板麵下方傳來一聲沉悶的機械響動——和之前在穹頂大廳裡聽到的那種類似，低頻嗡鳴持續了大約兩秒，然後整個金屬板麵開始緩慢向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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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蘇萌和曹雅馨同時站直了身體，在板麵上保持平衡。板麵下沉的速度很慢，大約每秒兩三公分，平穩如一部電梯。井壁在他們周圍上升，冷光帶逐級掠過視野，暖色的光從下方湧上來。
板麵下降了大約七米之後停住了。
下方是一個長方形的房間。房間的麵積大約二十平米，高度約兩米半，牆壁是淺灰色的石砌結構，表麵平整，沒有裝飾。房間裡沒有照明燈，但牆壁縫隙中滲出一種偏暖的白光，均勻地照亮了整個空間。
房間的中央放著一張桌子。木質的，寬約一米，長約兩米，桌麵平整乾淨，沒有任何物品放置在表麵上。
但桌腿上綁著一樣東西——一條細繩，顏色灰白，蠟質表麵處理，和他的鉛版地圖配套的那卷線繩完全一致。繩子的另一端係在桌腿根部，線繩沿著地麵延伸，繞過桌腿，消失在桌子下方的陰影中。
秦沐跨下金屬板麵，踩在房間的地麵上。地麵是夯實的土質，踩上去沒有彈性，但很堅實。
他走到桌子前蹲下，順著那根線繩的方向看。線繩從桌腿繞了一圈之後，沿著地麵延伸到房間的西北牆角，牆角處有一塊鬆動的石磚，線繩的一端壓在石磚下方。
他伸手移開那塊石磚。
石磚下麵是一個淺坑，坑裡放著一個密封的玻璃管，管口用橡膠塞封住，管內卷著一張紙條。
秦沐拿起玻璃管，拔開橡膠塞，把紙條抽出來展開。
紙條上的字跡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樣——更工整，更小，間距均勻，像是用尺子量過每個字的寬度。
隻有一句話：＂我在第一個人之前就已經在了。L是第七個。你正在成為第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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