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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雅馨在門口站了兩秒，目光從八麵牆壁上的紐扣逐一掃過，然後在筆記本上快速寫了幾個字。她合上本子走到中央圓柱旁，站在秦沐的右側。
蘇萌沒有急著往裡走。她站在門檻位置，低頭看著地麵——八角形空間的地麵上，那片金屬圓盤在冷白光照耀下反著均勻的光。她看了一會兒說：＂圓盤停著。＂
秦沐蹲下來，手掌貼著圓盤表麵。金屬的溫度和空間中其他金屬表麵一致，不冷不熱。他的掌根壓在圓心位置，指尖觸到邊緣那道極細的接縫。
他說：＂歸位之後我沒有碰過它。但外麵的鎖已經解了一半，說明係統的狀態正在過渡。＂
曹雅馨把筆記本放在圓柱頂端平麵上，翻到畫著圓盤草圖的那一頁。草圖旁邊她標注了幾行觀察記錄：第一次激活——單枚銅色紐扣接觸，圓盤旋轉，轉速約0.5度/秒，離盤即停。第二次激活——三掌同時接觸，圓盤旋轉，持續約十秒，停轉後圓柱內部出現結構。
她抬起頭說：＂第二次激活是三掌同時接觸產生的。我們已經是三個人了。＂
秦沐站起來。他往左移了兩步，站到圓盤的左側邊緣。蘇萌從門口走進來，站在圓盤右前方。曹雅馨收起筆記本退到圓盤的正後方。
三個人在圓盤周圍形成了等距的三角形分布。秦沐看了一眼蘇萌，又看了一眼曹雅馨，然後說：＂同時把手掌放上去，不要用力壓，貼著表麵就行。＂
三隻手同時落到圓盤表麵。
圓盤靜止了一瞬間。然後從中心開始泛起一層極淡的銀色光澤，光澤向邊緣擴散，像是一層液態金屬在表麵張力的作用下鋪展開來。光澤覆蓋了整個圓盤之後，圓盤開始轉動。
這一次的轉動速度和前兩次不同——更快，大約每秒移動兩到三度角，但轉動方向變了，是逆時針的。圓盤表麵那層銀色光澤在轉動中保持穩定，沒有散射或流動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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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轉持續了大約八秒。圓盤轉了大約二十度角之後停住了。停住的同時，中央圓柱內部傳出一聲清脆的卡嗒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八角形空間中清晰可辨。
三個人同時直起身看向圓柱。圓柱外殼旋開，露出內部的空腔。空腔底部有一樣東西正在緩慢上升——一扇縮微的門，高度約三十公分，寬度約二十公分，材質暗灰，表麵蝕刻著複雜的紋路，紋路走向和鉛版地圖上的地下結構網絡一致。
門正中央有一個銅色的圓形手柄。
秦沐蹲下來，握住那扇縮微門的銅色手柄。手柄在他掌心裡的觸感溫熱。他輕輕轉動手柄，四分之一圈後，門向內打開了。
門後的空間極淺，深度大約十公分。底部放著一枚鑰匙——鐵質的，齒形複雜，手柄末端有一個圓形孔洞。鑰匙旁邊有一張疊好的小紙片。
秦沐先取出鑰匙，指尖觸到鐵質表麵時感覺到一陣冰涼的觸感。他把鑰匙放在圓柱頂端平麵上，然後拿起紙片展開。
紙片上的字跡是印刷體，和打字紙上的字體一致，隻有一行字：＂這枚鑰匙不打開任何門。它證明你已經走完了所有層麵。把它帶出去。＂
他讀完紙片上的字，把紙片放在鑰匙旁邊。
蘇萌走過來看紙片上的內容，讀完之後說：＂＇不打開任何門＇——那這枚鑰匙的作用是證明？＂
秦沐把鑰匙重新拿起來，握在手中。鐵質的表麵冰涼而實在，齒形邊緣銳利，手柄末端的圓形孔洞剛好能穿過一根細繩。他把鑰匙和紙片一起收進口袋，和那些紙、金屬箔片、鋼筆放在同一側口袋中。
圓柱的外殼在門打開後保持開啟狀態，沒有再合攏。
秦沐站起來，環顧八角形空間。八麵牆壁上的紐扣穩定地嵌在各自的凹槽中。冷白色的光照均勻明亮。地麵上的圓盤靜止在剛旋轉後的位置上，邊緣的接縫中那道銀色光澤正在緩慢消退，像是被圓盤本身重新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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