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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雅馨把手機屏幕轉過來給秦沐看。屏幕上除了尺寸數據之外，還通過軟件自動生成了一組匹配結果——數據庫中同規格銘牌的常見內容類型列表，排在第一位的是＂隱蔽設施啟用說明＂。
秦沐看著那行字。他說：＂隱蔽設施啟用說明。它說的就是這個係統。＂
他把手機還給曹雅馨。他走到平台邊緣靠著矮牆站了一會兒，斜陽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地麵上，和鑰匙剛才指出的方向幾乎重合。他的手插在口袋裡，觸碰著那枚鑰匙的金屬表麵。
他說：＂係統給了我鑰匙。鑰匙指向牌子曾經在的位置。牌子記錄了係統的啟用說明。三層嵌套——最底層的物理結構記錄了地址，地址指向了說明，說明解釋了結構。＂
蘇萌說：＂那你到了哪一層？＂
秦沐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斜陽中，風從建築側麵的方向吹過來，帶著遠處樹林的氣味和地麵上的塵土。他口袋裡的鑰匙安靜地靠著紙張和金屬箔片，在他的布料中保持著恒定的低溫。
他說：＂我到了說明文字被取走之後的那一層。能看見它曾經存在過的痕跡，但讀不到內容本身。＂
曹雅馨把手機收好，筆記本合上。她說：＂那你需要找到那塊牌子的內容。鑰匙指了方向——指向牆麵原來的位置——但方向隻是方向。我們需要找到那個牌子現在在哪。＂
秦沐從口袋裡取出那枚鑰匙，再次舉到眼前。斜陽透過手柄末端的圓形孔洞，在他掌心裡投下一個完整的圓形光斑。他把鑰匙轉動了一個角度，光斑在掌心移動，隨著鑰匙朝向的變化而變換位置。
他把鑰匙朝向牆體上那塊方形印跡的方向，光斑落在牆體表麵的中心位置。
他說：＂它在指引的不是方向——是位置。鑰匙本身在告訴我們，那塊牌子曾經掛在牆上的時候正中心對應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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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那麵牆下，站在方形印跡的正前方。他把鑰匙舉到和牆體印跡同等高度，讓手柄末端的圓孔對準印跡的正中心，透過圓孔看過去——圓孔中框出了一個聚焦的區域，正是牆體表麵上那塊淺色印跡的正中央。
他放下鑰匙，伸手去摸那塊印跡正中央的牆麵。指尖觸感平整光滑，沒有凹凸。他用指甲輕輕刮了一下表麵——一層極薄的覆蓋物被刮掉了，露出一段細小的文字刻痕。
字跡極小，像是用針尖劃上去的，刻痕的寬度不到半毫米，在斜陽的側光下勉強可讀。
他用手機電筒貼近照射，逐字辨認：＂啟用後第七日，一切重置。記不住的人可以從頭再來。記得住的人不能。＂
他念完那段話，把手機放下。
蘇萌和曹雅馨同時靠近來看那段刻痕。曹雅馨掏出手機拍了照，把光線調到最大角度反複確認了每一個字。
蘇萌看完之後說了一句話，聲音低而清晰：＂記得住的人不能。＂
秦沐把鑰匙放回口袋，拉好拉鏈。
他靠著牆體站在那裡，身後是那塊被取走的牌子留下的淺色印跡，腳下是那個和蓋板圖案一致的刻痕，口袋裡裝著那枚鑰匙和八份不同的文字記錄。日光在他的視野中繼續向偏西方向移動，地麵上的影子又長了一截，越過平台的邊緣，伸進了草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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