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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下了樓梯，柳安之已經進了店門。
他的目光掃過幾人，看著趙美人道：
“上次砸碎了你的一個杯子，這個就當給你賠禮道歉了。”
他攤開手心，一盒胭脂躺在手心裡。
淺粉色的小盒子，盒蓋雕著花紋，看上去很是精巧。這年頭國產的胭脂大多用紙盒包裝，這種帶雕花的鐵盒，一看就是進口貨。
趙美人看著那盒胭脂，笑著道：“這是進口貨吧？”
柳安之笑了笑，“一般的東西怎麼入得了你的眼？”
趙美人也不推脫，把胭脂拿在手上，“下次小心點兒，要是再砸碎了什麼，還得破費。”
“能為美人破費，是我所幸。”柳安之微微勾唇，目光轉向蘇糖和厲戰，“這兩位是？”
趙美人看了眼蘇糖，蘇糖微微點頭，
“這是我們雲上火鍋的大老板——蘇糖。”趙美人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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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目光落在蘇糖身上，認真看了兩秒，隨即滿眼讚賞地道：
“蘇老板真是厲害，短短時間就能在廣東站穩腳跟，必定有過人之處。”
“柳先生過獎了。”蘇糖微微一笑，語氣客氣。
柳安之的目光轉向了厲戰。
厲戰看向他：“我是蘇糖的丈夫，厲戰。”
柳安之的眸子凝了凝，“厲團長，久聞大名。”
厲戰因為打擊違禁品的事，名號在廣東這邊很響，柳安之知道他，也不奇怪。
厲戰朝他伸出手來，柳安之遲疑了一下，抬手，兩隻手握在一起。
厲戰掌心一合便覺察出不對——
這人的手勁不小，而且虎口、指根、掌緣都有繭。握槍的繭在虎口和食指側麵，握刀的繭在掌根和指腹。柳安之手上這兩處都有，而且厚薄均勻，不像是短期磨出來的。
厲戰不動聲色地加了力，柳安之嘴角微微上揚，目光沉了一下，隨即也加了力道。兩人握了三五秒，鬆開的時候各自都收了勢。
“改天一起喝茶。”柳安之對厲戰發出邀請。
“好。”厲戰應下。
柳安之看了趙美人一眼，又朝蘇糖點了點頭，抬步走了出去。
火鍋店後麵隔了一條窄巷，有個單獨的院落。是林琴買下來送給蘇糖的，方便她來廣東的時候住。
厲戰提著行李推開了木門，裡麵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天井，鋪著青石板，牆角種了一叢細竹，風一吹沙沙響。
正屋三間，左右各一間廂房，窗欞是老式的雕花格。
厲戰把行李放進正屋，趙美人正要走，蘇糖拉住她的手腕：
“別急著走，坐下說會兒話。”
三個人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
“這個柳安之，你了解多少？”蘇糖開門見山。
趙美人想了想：“不多。開始的時候沒人注意他，等他手底下那幫人活動起來的時候，他已經把這一片都吃住了。”
“他以前乾什麼的？”厲戰問。
趙美人搖頭：“沒人知道。有人猜他是上麵退下來的，有人猜他是犯了事從北方跑過來的，也有人說他是隱姓埋名的富家公子，但到底是什麼人，沒人知道。”
厲戰的眉頭鎖起，柳安之趁著廣東黑勢力打洗牌，迅速站穩了地盤，絕對是有些頭腦的。
趙美人抬眼看蘇糖，目光坦然，“我跟他之間也沒什麼，不過是表麵熱絡。”
蘇糖看著她，沒點了點頭：“這個人不簡單，你心裡有數就好。”
趙美人站起來：“我知道。你們先歇著，晚飯我讓人送過來。”
趙美人出了門，把大門輕輕合上。
蘇糖看向厲戰，“他為什麼要約你？有什麼目的？”
厲戰的表情嚴肅起來：“他身上有功夫，手上全是繭子。”
“那你還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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