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風停了。
鬆樹的針葉不再沙沙作響。
陳默看著這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金色的瞳孔裡倒映出那張血糊糊的臉。
“這世上到底有沒有愛？”
瘋了。
但此刻站在懸崖邊上，看著這個斷了胳膊、滿臉是血的少年，他忽然覺得。
這人瘋得有理有據。
“你叫什麼名字？”
陳默問。
少年愣了一下。
這是這個從懸崖上掉下來都沒哭過的人，第一次露出愣神的表情。
“石傑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石頭的石，豪傑的傑，人的人。”
說自己的名字時，聲音裡有一絲極淡的驕傲。
像是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是唯一一件別人沒打碎過的東西。
石傑人？
拜月教主？
陳默早就不記得仙劍奇俠傳劇情了，聽到這個名字才想起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二十年後的南詔國，會被這個人屠去一半。
他會站在祭壇上，張開雙臂，問天地間最荒唐也最真誠的問題。
“石傑人。”
“你知道南詔國皇宮怎麼走嗎？”
石傑人抬起右手，指向東南方向。
“往那邊，翻過三座山就到了。”
他頓了頓，語氣恢複了平靜。
“你進了皇宮，要是看見一個穿盔甲的大胡子。”
“幫我跟他說一聲。”
“說什麼？”
“就說石傑人死了。”
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嘴角又抽了一下。
這一次是笑。
“他把我扔下來的時候說過。”
“出了這個家門，就當他沒養過這個兒子。”
“我成全他。”
陳默看了他半晌。
“你自己去說。”
石傑人一愣。
陳默抬起右手，食指尖上凝出一簇金色的火焰。
火焰隻有指甲蓋大小，卻亮得刺眼。
崖壁上的鬆樹被火光一照，針葉瞬間卷曲焦黃。
石傑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他第一次露出恐懼。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
是對未知的恐懼。
“這叫太陽真火。”
陳默說完，指尖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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