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仙劍，少年石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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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點開懸賞私聊界麵。
【鴉仙人：還在？】
回複來得極快。
【至尊狂獸：在。】
【至尊狂獸：本王以為你反悔了。】
字跡依舊歪斜扭曲，但比上次流暢了不少，看來封印確實在持續鬆動。
【鴉仙人：本座從不反悔。】
【至尊狂獸：那就來。南召國，封印之地。你助本王脫困，本王給你想要的線索。】
【鴉仙人：先給線索。】
懸賞界麵安靜了片刻。
【至尊狂獸：你不信本王？】
【鴉仙人：你覺得呢？】
又安靜了幾息。
然後一條消息彈了出來，字跡比之前更用力，像是對方咬著牙刻出來的。
【至尊狂獸：好。】
【至尊狂獸：封印之地的陣眼核心，是一塊青黑色金屬碎片，巴掌大小，刻著太古妖文，與你描述的分好不差。那東西鎮壓了本王兩萬年。】
【至尊狂獸：你若見過此物，應該知道它是不是你要的東西。】
聊天群早就驗證過了，水魔獸交易的線索就是東皇鐘碎片。
他倒是不擔心白跑一趟。
【至尊狂獸：這個線索夠不夠？】
【鴉仙人：夠。】
【至尊狂獸：何時來。】
【鴉仙人：現在。】
金光散儘。
陳默站在一處懸崖邊上，腳下是萬丈深淵。
崖風凜冽，吹得他青衫獵獵作響。
崖壁上斜生著幾棵歪脖子鬆樹，針葉枯黃。
遠處群山連綿，山體呈暗紅色，光禿禿的。
空氣裡飄著一股極淡的水腥味。
南詔國。
陳默正要放出神念探查方位，崖下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一個人影從崖頂墜下來，擦著崖壁一路往下滾，碎石簌簌掉落。
陳默抬手。
一道金光從指尖射出，將那身影兜住，輕輕提了上來。
是個少年。
看著不過十五六歲，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短褐，袖口磨出了毛邊。
臉上全是血，額頭破了一道口子，血順著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半張臉。
左臂以一個古怪的角度彎折著，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斷的。
少年被金光裹著，昏昏沉沉睜開眼。
他沒看陳默。
先看的是自己的手。
右手指節微微蜷了蜷，像是在確認自己還活著。
然後他抬頭。
那隻沒被血糊住的右眼，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從鬼門關回來的人。
“你是誰？”
聲音沙啞，但沒有半分驚惶。
“你不用管我是誰。”
陳默語氣很淡。
少年沉默了片刻。
“你是神仙？”
“不是。”
“妖怪？”
陳默沒答。
少年也沒再問。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條斷掉的左臂，忽然笑了一聲。
笑聲很輕，像是怕吵到什麼人。
“不管你是誰。”
“你救錯人了。”
陳默眼皮微抬。
“怎麼說？”
少年用右手撐著膝蓋，慢慢站直了腰。
動作很慢，額頭上疼得青筋暴起，但他一聲沒吭。
站直之後，他抬起右手，指向崖頂。
“我義父在上麵。”
“他把我扔下來的。”
陳默沒接話，等著他說完。
少年頓了頓。
“我殺了人。”
“殺了幾個士兵。”
“他們在街上搶民女，我就把他們殺了。”
語氣很平靜。
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麼。
陳默看著他。
“你覺得你做錯了？”
少年搖了搖頭。
“我沒有做錯。”
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忽然穩了下來，沒有剛才那種刻意的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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