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與佛門有緣，孔雀大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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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來。”
觀音的聲音很溫和。
像寺廟裡的老僧對迷途的香客說，施主請坐。
陳默抬起頭。
他看見觀音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鋒芒，隻有慈悲，無邊無際的慈悲。
“貧僧此來，是為調查東勝神洲蛟魔王隕落一事。”
觀音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樁尋常事。
“你可知此事？”
陳默搖頭。
“回菩薩。”
“蛟魔王打傷了聖女殿下，小妖與聖女殿下躲進了媧皇廟內，之後的事，小妖一概不知。”
觀音沒有追究，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廣場上安靜了片刻。
風從山門灌進來，吹得觀音衣角微微飄動。
“那貧僧換一個問題。”
觀音的目光落在他眉心，那裡有金翅大鵬雕種下的禁製。
“你是金翅的弟子？”
“是。”
“拜師多久了？”
“不久。”
陳默答得簡短。
他知道在這種存在麵前，多說一個字就多一分破綻。
觀音微微頷首，目光從他眉心移開，掃過他周身。
那道目光像春日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
可陳默知道，這陽光裡藏著無數雙眼睛，正在一層一層剝開他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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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罩在發燙。
東皇鐘的虛影被他壓到元神最深處，連一絲氣息都不敢外泄。
金烏血脈被一層一層裹進丹田最底下，裹得嚴嚴實實。
“你身上有功德之力。”
觀音忽然開口。
陳默心頭一跳。
“小妖在獅駝嶺巡山千年，凡是遇到有人遇險，都會出手相助，想來是得了點功德。”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觀音沒有追問，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極輕，輕得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的。
可落在陳默耳中，卻像一把小錘敲在心頭。
歎息裡沒有責怪，隻有悲憫。
這讓陳默更難受。
他寧願觀音用威壓碾他，用神通逼他，至少那樣他可以找借口。
可觀音什麼都不做。
隻是站在他麵前，用那雙慈悲的眼睛看著他。
陳默狠狠的咬住舌尖，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
這是什麼神通！！！！
差一點！
就差一點！
他剛剛心裡生出莫名的愧疚感，差點將所有事情托盤而出！
“你身上的氣息，很特別。”
觀音忽然開口。
陳默的呼吸頓了一瞬。
“小妖隻是隻烏鴉精。”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
觀音搖頭。
“貧僧沒問你根腳。”
她頓了頓，目光依舊柔和。
“貧僧隻問你一句話。”
“蛟魔王隕落之地，有太陽真火的殘留。你可知道此事？”
陳默沉默了一息。
這一息裡，他腦子裡轉過了十幾個念頭。
太陽真火殘留，這是鐵證。
否認不了。
但蛟魔王是太乙玄仙。
死在太陽真火之下，跟他一個區區天仙巔峰的烏鴉精有什麼關係？
“回菩薩，小妖不知何為太陽真火。”
陳默抬起眼，直視觀音，眼裡滿是真誠。
“隻是小妖出了媧皇廟，廟外赤地千裡，可是太陽真火所為？”
觀音眉梢微動，點點頭，算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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