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降維打擊，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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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廣心頭一跳，還來不及多想。
陳默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攥緊。
胸口的金烏圖騰亮了。
他身上的金色絲線開始震顫。
震顫的幅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見。
可整個九州大地在晃動。
那些纏繞在陳默身上的金色絲線開始發紅。
先是淡紅，再是暗紅，最後變成刺目的赤金。
絲線在熔化。
一寸一寸化作金色的液滴，從他身上滑落。
他向前踏了一步。
腳掌落地的瞬間，一股金色火焰從他體內炸開。
火焰呈純粹的赤金色，帶著焚天煮海的霸道氣息。
人道氣運所化的鎖鏈在這火焰麵前連一息都沒撐住。
從金色燒成赤紅，從赤紅燒成灰白，從灰白化作漫天光點。
光點還沒落地，就被火焰吞了個乾淨。
陳默站在火焰中央，身後環繞著九輪大日虛影。
每一輪大日都在旋轉，每一次旋轉都釋放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熱浪。
熱浪過處，祭壇上的漢白玉地磚無聲熔化。
九層祭壇，九十九丈高台，最頂層的白玉地磚化作滾燙的岩漿，順著台階往下淌。
青煙從他腳下升起，檀香混著石漿的氣味彌漫整座祭壇。
楊廣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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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到了。
他感受到九州大地上那些生祠中供奉的香火願力正在被燒穿。
“不可能！”
楊廣失聲。
“人道氣運乃九州萬民意誌所聚，承載萬民信念，萬民意誌不絕，氣運便不會斷！”
他雙手掐訣，周身金光大作。
九條綿延萬裡的金色龍脈從神州各處同時湧出。
每一條都比之前粗了十倍不止，龍身翻湧，龍吟震天。
九條金龍在祭壇上空彙聚，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光幕。
光幕厚重如山，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山河社稷圖。
長江，黃河，五嶽，四海，每一座城池，每一座村莊，每一個人族在這片大地上留下的足跡，都在光幕上浮現。
“人道氣運，鎮！”
楊廣厲喝。
金色光幕兜頭蓋臉地朝陳默壓下來。
光幕下墜的速度不快，卻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厚重感。
那是九州萬民意誌的重量，是億萬人族在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了數萬年的累積。
陳默抬起眼皮。
他伸出一根手指。
食指尖上凝出一簇淡金色的火苗。
火苗隻有指甲蓋大小，卻亮得刺眼。
他將那簇火苗朝上方的金色光幕輕輕一彈。
火苗撞上光幕。
那一瞬間，洛陽城上空炸開了一輪太陽。
真正的太陽。
方圓千裡之內的雲層被瞬間蒸發。
天穹從蔚藍燒成赤紅，又從赤紅燒成白熾。
所有人眼前隻剩一片刺目的金色。
金色光幕在太陽真火麵前像紙糊的一樣。
火苗撞上的那個點開始熔化，熔化的缺口急速擴大，從拳頭大小到磨盤大小，從磨盤大小到覆蓋整片光幕。
九條金龍虛影同時發出哀鳴。
龍身在火焰中扭曲，龍鱗片片剝落，龍首從昂揚到低垂，龍尾從翻湧到無力。
最後九條金龍齊齊炸開，化作漫天金色光點。
金色光點墜落下去，護住了洛陽城所有的凡人，讓他們不至於被熱浪灼燒而死。
楊廣猛地後退一步。
他頭頂那頂人道氣運凝聚的華蓋黯淡了三分，九旒冕冠上的一根玉旒啪地斷裂，掉在祭壇的白玉地磚上，碎成粉末。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掌心正在消散的金色氣運。
手在抖。
中指上的白玉扳指裂開了一道細紋。
陳默收回手指，麵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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