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目光在殿中掃了一圈。
代善表示罰可以罰,但二十個牛錄太重了;濟爾哈朗則認為此事不宜鬧得太大,冷處理為妥。
多爾袞沉默了很久,手中的蜜蠟念珠換到另一隻手上,語調平穩如常:“範文程是朝廷大學士,豫親王酒後失德,損了朝廷體麵,也傷了漢臣的心,本王身為攝政,不能護短。但豫親王戰功素著,一片石、石河、九宮山,無役不與,朝廷用人,不宜一罪廢功。罰沒正白旗十個牛錄,暫歸其餘各旗代管,豫親王停俸半年,閉門思過。此外,賜範文程黃金五百兩,綢緞百匹,以慰其屈。”
十個牛錄,豪格臉上的笑容淡了一瞬,但還是躬身應了——他原本想要的是二十個牛錄,但這不過是漫天要價而已,能夠罰掉十個,已經是意外之喜。
他退回班次時拿眼角掃了範文程一下,範文程跪在地上,麻木地叩首謝恩,額頭抵著金磚沒有立刻擡起來。
消息傳回豫親王府時,多鐸正坐在書房裡,對著那套還沒送出去的《資治通鑒》發獃,那是他準備讓楊珅的信使順道一併捎去南京的回禮。
親兵把朝議的結果稟報完,多鐸什麼也沒說,隻是把刀從腰間接了下來,輕輕擱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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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牛錄,三千人,正白旗四分之一的兵力,他攢了大半輩子的老底子被他那一夜的酒勁毀掉了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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